没见到萧贵妃。
这是萧贵妃主持的春宴,她只留了一个椒香在这主事,自己跑哪儿去了?
好不容易摆脱套近乎的女眷,沈风斓总算是在一处水榭之中,见到了萧贵妃的踪影。
她正自在地歪在一张贵妃榻上,举着一只琉璃水晶杯,杯中是暗红的酒液。
那酒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醇香,沈风斓鼻翼翕动。
竟是楼兰使臣敬献的葡萄美酒。
“母妃好生会躲清静,那么大一个摊子交给我,自己就到这里来享福了。”
萧贵妃歪着脑袋,慢悠悠地看她一眼。
“谁让你来了?你不在宴席上,谁来看着兰公主,让她安分地招蜂引蝶?”
沈风斓忍俊不禁。
“我来的时候,她正在招蜂引蝶,可惜都是母的蜂蝶。早就同母妃说过了,兰公主铁了心抹黑自己,不是换件不露大腿的衣裳就有用的。”
你露或不露,大腿就在那里,不喜不悲。
萧贵妃嗔她,“就你会躲清闲。罢了,本宫已经尽力了。实在不行,就另想法子吧。对了,你方才过来的时候,看见宁王不曾?”
沈风斓低低地嗯了一声。
“看见了,衣裳举止都还正常。以宁王的才貌风度,想必引诱一两个贵族小姐喜欢上他,不是什么难事。”
萧贵妃听着她这话,暗含讽刺之意。
“喜欢宁王的贵族小姐当然有,是宁王他不肯要,有什么法子?除非哪家小姐的父亲主动跟圣上提,求来一个赐婚什么的,那宁王就逃不掉了。”
小姐们可能会一时迷了眼,百官公侯可不会这么蠢。
萧贵妃说着,又道:“若是此番春宴成不了事,那过几日就再办个诗宴。宁王对于诗词上有些造诣,正好能为他展才。”
这要是不清楚缘由的人,只怕要误会宁王才是萧贵妃的儿子。
做母亲的心急,恨不得自己的儿子早日娶媳妇……
沈风斓就是为了避宁王,才走到这里来的。
想着宴上久无人主持也不像话,便央请萧贵妃同去。
“母妃,走罢。今日是你办的春宴,你再不露面,旁人该笑话了。”
萧贵妃已有了两成醉意,香腮带赤,点了头跟着她往御花园去……
正在席上赏花的兰公主,百无聊赖地用花瓣扫自己的面颊。
她手里拈的是一枝红艳的海棠,鲜花配美人,衬得她的容貌比花更艳丽。
瞧她安安静静的模样,也不像是外间传说的,那么放荡不堪。
便有好心贵族公子同她搭话。
“兰公主很喜欢海棠花吗?”
这是一句算不上高明,也算不上低劣的搭讪。
就和眼前的男子一般,合中身材,面庞生得端正秀气。
仅此而已。
兰公主抬起脸来,微微眯着眼见,笑意妩媚又热烈。
“不喜欢。其实我喜欢石楠花,可是宫里没有。”
接到兰公主的媚眼,那位公子一愣。
“石楠花?这种花又小又白,乃是路边的杂花罢了……不过公主喜欢的很别致,与旁的女子都不同,也好。”
“好?”
兰公主诡秘地一笑。
“难得你这么有眼光,你坐下,本公主告诉你一个秘密。”
被邀请的公子微微一喜,顺从地在她旁边坐下。
“你知道,本公主为什么喜欢石楠花吗?”
“为什么?”
“因为啊……”
兰公主拖长了尾音,声音放大了一圈。
“石楠花的气味,闻起来就像云雨后的味道,令人精神振奋呢!这位公子,你觉得是不是啊?”
她面前的公子顿时脸色煞白,起身朝后退去。
因为退得太急,还差点摔到了地上。
“你!你怎么会知道云雨是何味道?难道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已经……”
兰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给了他一个默认的眼神。
那个公子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瞪了兰公主一眼,飞快地跑了。
呸,晦气,真是晦气!
旁边的人隐约听到那公子的自言自语,再看兰公主一脸镇定自若的笑意,只能联想到四个字——
不知廉耻。
以她为圆心,身旁三米之内,人畜灭绝。
渐渐被世家贵族女子环绕的宁王,为了不得罪人,只能朝着兰公主走去。
一走进那个三米的包围圈,果然,所有的贵女都不敢再靠近。
她们就怕离兰公主近一点,就会被她的放荡传染。
“宁王殿下?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来,跟本公主喝一杯吧!”
兰公主装作跟他不熟的样子,亲手为她斟了一杯酒。
那一袭白色衣裳,和那带着飘摇仙气的飞仙髻,被她露出的大红指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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