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
门房看守的管事连忙赶出来,见那马车不像大周的规制,一时也看不出是何人。
平西侯府冷清若此,还会有什么达官贵人上门吊唁吗?
他心中隐约觉得不祥,还是耐着性子,试探地上前去问话。
“请问……”
马车帘子刷拉一声响,把那管事的吓了一大跳。
车厢里头探出一个胡人打扮的少女来,看也没看他,跳下了马车。
她伸出手,将马车里的另一个女子扶了下来——
这才是正主。
只见那女子身穿一袭耀眼的红袍,腰上紧紧勒着带子,将优美的曲线尽露。
她生得容貌妖娆艳丽,一双眼含着媚意,叫人心荡神驰。
看着她头上那顶圆帽,垂着无数的发辫和流苏,便知道她的身份了。
“你们,你们是楼兰使臣的人?”
近来京中能光明正大出现的楼兰人,也就是这一拨使臣了。
热亚下巴一抬,“这是我们兰公主,还不快行礼?”
兰公主默默看了她一眼。
好热亚,这嚣张跋扈的样子,学得真快。
管事的以为是楼兰使臣带来的女眷,没想到竟然是楼兰公主,慌忙躬身行礼。
“本公主是来吊唁你们世子的,快些引本公主进去吧。”
管事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那一身红袍,以为她是不懂大周的规矩。
“公主,我们世子新丧,您穿着红袍进去……是不行的。”
“不行?”
兰公主眉梢一挑,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
“本公主来吊唁,那是给你们平西侯府面子。你这是给脸不要脸咯?”
这一番动静很快引来了旁人的注目,平西侯府外不敢驻足的路人,也站在不远处观望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兰公主身子一软,迅速地倒在了地上。
“你这人好生无礼,本公主好心前来吊唁,你怎么倒把本公主推到了地上?”
她眉头蹙起,娇娆的面容委屈地抽搐着,泫然欲泣。
那管事被踹得生疼,正捂着胸口要爬起来,吓得又倒在了地上。
他推了兰公主?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推公主啊!
而一旁围观的路人,已经议论起来了。
“一个大男人欺负女子,算什么本事?真是不知羞!”
“就是,楼兰的公主是来和亲的,怎么能让一个下人推到了地上?”
“瞧瞧公主那么柔弱,被欺负得太惨了……”
那管事的瑟瑟道:“我没推……”
热亚高声一呼,打断了他的话。
“公主,公主你没受伤吧?天哪,平西侯府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小小的一个管事都敢对公主动手!”
热亚的惊呼引得更多人驻足围观。
美貌的女子被欺凌,这是在市井之中,最容易引起公愤的场面。
何况眼前的美貌女子,倒在地上身姿娇美,一脸楚楚可怜的神态……
就在有路人大着胆子,想上来搀扶她一把的时候,平西侯终于出来了。
兰公主上门的事情,他在府中早就听见了。
这个女子万分可恶,他实在不愿意见,再听她说那些羞辱自己的话。
可是府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想置之不理,都没有办法。
“呵呵呵,原来是兰公主啊,老夫有失远迎。”
平西侯拱手上前,笑得生硬。
“你不把公主请进去,躺在地上干什么?没用的奴才!”
他瞪了一眼地上的管事,管事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高声喊起来。
“回侯爷,是兰公主把小的踢倒了,小的爬不起来啊!”
平西侯怒甩衣袖,“怎么可能?兰公主好好的,踢你这个奴才做什么?!”
他接话之快,没有给任何人插嘴的余地。
围观的路人听了这话,情绪比方才镇定了许多。
原来兰公主被管事推到,其中还另有隐情?
那管事继续高声道:“奴才劝说兰公主,穿着红衣来吊唁,不合大周的礼仪,兰公主非要进去!”
围观群众一听,方才的激奋情绪便平息了。
看着兰公主身上鲜艳的红衣,他们不禁同情起了管事。
谁家死了人,会愿意别人穿着红衣服来吊唁呢?
“兰公主是胡人,她也不知道大周的规矩,就算了吧。”
“是啊,兰公主也不是故意的,也不能推人家嘛。”
路人乱糟糟的议论中,热亚将兰公主从地上扶起。
兰公主伸手一指自己的马车,“在我们楼兰,白色才是喜色,所以本公主入京的时候,众使臣都是身着白色的。”
她这话说的诚实。
楼兰使臣入京那一日,围观的看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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