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卫皇后和贤妃,落到今日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阴险歹毒的人,不配善终。
“贤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圣上的声音蕴含怒意,平素对贤妃的敬重,消失得无影无踪。
贤妃噗通一声跪下,失了平常的风度。
“圣上,上一回的事情,是臣妾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如此。可这次不是臣妾啊,臣妾是冤枉的!”
贤妃只能尽力为自己辩护,却没有人相信她。
霜冷,马兜铃,都是她的铁证。
卫皇后临死控诉,没有人会相信,不是贤妃所为。
虽然这一次,真的不是她所为。
“父皇,母后都病重成这样了,您一定要为母后做主啊!”
福王哭天抹泪,单纯地以为,真的是贤妃谋害了卫皇后。
萧贵妃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贤妃。
“圣上,此事不仅皇后是受害者,臣妾差点也被她所害。请圣上为臣妾做主,不能轻易饶过她!”
福王涕泗横流,萧贵妃义正言辞。
而殿外听着这一切的命妇和皇子们,没有一个人开口为贤妃求情。
宁王站在人群之中,感受到旁人时不时打量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贤妃受处置,他比谁都高兴。
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想,冲进寝殿为贤妃求情?
不多时,圣上已有了决断。
“来人,将贤妃带回掖庭宫,即刻看管起来,不许人进出。待此事查明,朕再行处置。”
他命御林军把贤妃带下去,用的还是看管这个词。
这比禁足或是变相的软禁,都严重得多。
一旦将霜冷所说的那些证据核实,罪罚会比现在更严重。
看来,圣上是已经相信了此事。
谋害皇后这样的大罪,一旦坐实,贤妃便无路可走了。
这番变化,必定又会影响到前朝,晋王与宁王之争……
奄奄一息的卫皇后,躺在病榻之上,看着贤妃被带出去,心中格外畅快。
她忽然沙哑地开口,“水,本宫要喝水……”
宫女连忙端上茶水,福王亲手把她扶起,慢慢地喂她喝茶。
“母后,您慢点喝啊。不急,咱们不急。”
就像卫皇后小时候安抚他一样,此刻的福王,也在安抚着卫皇后。
她不禁露出了笑容。
“福昀最近话还说得好吗?”
“好,好着呢。现在对儿臣和王妃,偶尔也能说上一两句了。”
卫皇后满足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圣上对萧贵妃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朝外走,将寝殿留给他们母子说话。
卫皇后却忽然叫住了圣上。
“圣上……”
他转过身去,卫皇后双眼带水,微有泪意。
“臣妾,谢圣上,为臣妾主持公道。便是死,臣妾也能瞑目了。”
圣上对卫皇后,一向没有什么感情。
可她现在要死了,圣上又回想起了,她的种种好处来。
若是没有她,他如何放心卫大将军,率领大周的百万雄师四处征战?
她还诞下了嫡长子,这些年来管理后宫,也算妥帖……
他的心忽然柔软了起来,对着卫皇后难得有了好脸色。
“朕只是秉公处置,皇后不必言谢。你好生歇息,朕先出去,让你们母子好好说话。”
说罢扶着萧贵妃,慢慢地朝殿外走去。
福王与福王妃在身后行礼恭送,发觉圣上离去的背影,蹒跚老迈。
站在少女体态的萧贵妃身旁,越发显老。
这才意识到,圣上年事已高。
比病榻之上的卫皇后,还要大出四岁。
萧贵妃搀扶圣上走出寝殿,默契地没有说话。
她知道此时此刻,圣上的心情,是她无法安慰的。
那是少年结发夫妻,到老生死相隔的情分。
她便是再得宠,也介入不了的情分。
寝殿外的众人见到圣上走出,纷纷行礼。
方才贤妃众目睽睽之下,被御林军带了出去,众人面上却没有什么惊疑之色。
圣上心中了然,嫔妃谋害皇后这桩丑事,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了。
罢了。
他也累了,不想再理会这些了。
“朕想回宫静一静,皇后这边的事情,爱妃多加关照吧。”
说着拍了拍萧贵妃的手,将其从自己的臂膀上拿下。
而后独自,朝着兴庆宫外走去。
萧贵妃站在原地,行礼恭送圣驾。
冷不防一抬头,才发觉圣上也老了,那股沉沉暮气,与卫皇后一样。
心中不禁酸楚起来,头一回觉得,自己体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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