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都是受害者,还是有情有义的贤王。”
轩辕玦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又朝她碟中夹了一片刚削好的羊腿肉。
那片肉肥瘦间半,油花直冒,上头撒着均匀的香料,一看就很美味。
她不客气地用夹起来,送进自己口中,唇齿留香。
一面吃着,她一面道:“起先我以为他这只是为了应付贤妃,现在一听众臣公的言语,才发觉,他这还是在为自己博名声。”
可能某种举动做成了习惯之后,他无论再做什么事,都会下意识如此吧。
这让沈风斓不禁产生同情,和排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或许她的决定真的是错的,在法相寺那个闲云野鹤的宁王,并不是真实的。
现在这个不择手段的他,才是真的……
这样的他,真的能做自己的朋友吗?
因为圣上兴致好,昨日发生之事的阴霾慢慢消去,沈风楼又向圣上提议,今日再上山寻猎。
“一则可以再猎到一些新鲜的野味,让久在宫中的圣上和诸位娘娘们,能够吃得尽兴。二则能顺便帮忙找找汪小姐,不知圣上以为如何?”
圣上还未开口,陈执轼又起身附和。
“圣上就准了吧,也给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一个机会,在圣上面前耍耍大刀,讨个彩头!”
自来秋猎的规矩,得到猎物最多的人是会得到圣上奖赏的。
这次秋猎仅昨儿上了山,哪里能够分出胜负?
故而这些高门世家的公子,一个个都不肯罢休,还想再来比试一番。
沈风楼和陈执轼,便是京城这群公子哥儿的代表,有他们在圣上面前开了口,附和者越来越多。
圣上一见这些年轻后生,个个勇往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心里就欢喜。
哪里还有不准的道理?
当下便应了众人,又道:“好,谁今日能夺得头彩,朕便赏赐明黄裘与谁。”
李照人双手捧着托盘,上头叠着一件整齐的狐裘披风。
与寻常的狐裘披风不同,这一件狐裘雪白的皮毛之下,是明黄色的繁复织锦。
明黄为天家所用之色,除了圣上能着一身明黄,就连一众皇子也只能稍用其色点缀而已。
能身披明黄裘者,皆是圣上极为宠幸的臣公,见官大三级。
如今朝中拥有此裘者,除了沈太师,便是定国公、平西侯,龙骏,以及几个告老隐退的老将军。
至今在朝中仍为人称道的卫大将军,昔年也有这么一件明黄裘。
一见这明黄之色,众人心里便知,沈风楼这一提议是完全迎合了圣上的心意。
圣上并不希望,众人沉浸在昨日的意外之中,而是希望一切如常。
那些老成了人精的大臣都未能看出来,反而叫沈风楼这个后生,当先提了出来。
众人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沈太师的儿子。
沈太师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这些年轻后生比试狩猎,与他没什么相干。
而一众臣公心中却怕,要是这件明黄裘再落到沈风楼身上,那沈家,就是大周开朝以来唯一拥有两件明黄裘的仕宦人家了……
座中一众年轻公子,起身行礼告退,摩拳擦掌上马奔向山林。
沈风斓远远望着,数道马蹄溅起的烟尘滚滚而去。
正是少年得意,马踏风流。
她不禁对轩辕玦道:“殿下猜猜,会是谁夺得头彩?”
轩辕玦手握一把精致的匕首,对着盘中一块新鲜的烤鹿肉上下其手,切成一片一片的。
陈墨等人站在一旁,要替他切,他却不要。
“自己切着吃才有意思,不用你们动手。”
说着就着那锋利的匕首,凑上唇去咬下一片来,入口鲜嫩无比。
他又给沈风斓的盘中切了一片,示意她尝尝,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是你大哥,就是你表哥,还有什么猜的必要吗?”
沈风斓夹起那片鹿肉,“我猜,是轼表哥。”
“何以见得?”
轩辕玦未曾同他两人骑射过,不知底细,只是听闻他们弓马娴熟,文韬武略。
这文采是见识过了,武艺倒没见过。
只是听詹世城提过,那夜詹府闯入刺客,沈风楼与陈执轼亲自拔剑驱散了刺客。
若没有点本事,堂堂名门公子,怎敢亲自与刺客正面交锋?
有了这一出,聚宴的气氛又活跃了许多。
圣上与众臣都在讨论,说这些年轻公子中,到底谁武艺最高,弓马最熟?
说沈风楼与陈执轼的最多,然而沈太师和定国公两个,都谦虚得不像话。
“哪里哪里,犬子只会纸上谈兵,看看案卷还成,弓马哪里比得上武将世家的公子?”
“过奖过奖,我家轼儿世家纨绔,只会走马斗鸡,同诸位家中公子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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