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翠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不可思议地说:“那个登徒子?他哪里有这个能到考上榜眼?”
要不是这次在金榜上看到这个名字,阮慕阳几乎都要忘了这个人了。“或许只是同名吧。”她不确定地说道。
是与不是都无所谓,已经好几年过去了,一次小小的风波隔了这么久估计也忘得差不多了,况且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有看到她的长相。
这一年同样也迎来了内阁宰辅之一的徐厚的六十大寿。
因为张安夷与两位权臣私教都不错,他与阮慕阳夫妇二人都收到了帖子。
世人皆知两位内阁宰辅一个爱权,一个爱财。徐厚便是爱财的那个。
此次寿宴连皇上也惊动了,他自然不敢明着敛财。私下里给他送东西的不少。
五月初二,徐厚大寿。张安夷与阮慕阳一同去了徐府。
徐厚过寿,来的都是朝廷中的高官以及世家贵族,当然也有许多不请自来的。与熟人寒暄过后,阮慕阳便跟赵氏坐在了一起聊天。
“姐姐怎么没来?”她问。
赵氏答道:“你姐最近反应大的厉害,没办法来。”
说到这里,赵氏看了看阮慕阳的肚子,面上带着几分忧愁说:“你这肚子怎么一直没动静?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阮慕阳摇了摇头说:“或许还没到时候,随缘吧。”其实她私下里一直没断过避子汤,自然是怀不上的。
“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城外的星月庵拜拜,那里的送子观音很灵。”
阮慕阳哭笑不得。想拒绝,可是又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只好点了点头。
赵氏感叹道:“亏得张家的老尚书与老夫人对你宽容,你公婆又不在身边,不然你的日子可不好过。”
这点阮慕阳也很感激老尚书和老夫人。成亲三年无所出,确实不太像话。
子嗣的话题直到韩若走了过来,叫了声“阮姐姐”,才停了下来。
阮慕阳朝她笑了笑,让她在身边坐了下来,问:“洛钰没来?许久没见到她了。”
“她爹娘要给她定亲,她不愿意。正在家里闹脾气呢。”韩若笑得有些促狭。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眨眼洛钰和韩若都到了适婚的年纪。
阮慕阳笑着问道:“那你呢?韩夫人有没有替你物色亲事?”
韩若毕竟还是姑娘家,提起这个脸一下子就红了:“阮姐姐你说这个做什么。”
阮慕阳见她脸皮薄,也不再拿她寻开心。
听到旁边少女嬉笑的声音,她看过去,看到徐妙露与好几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小姐坐在一起。其他人都是有说有笑的,唯独她始终矜持着,笑得淡淡的,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徐妙露比洛钰还要大一岁,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迟迟没有定亲。想来徐厚还是中意永安王。至于蔡氏母子,顶多让年轻的徐妙露膈应一阵,却不会影响徐厚的决定。
再者,谢昭段数高明,要哄徐妙露这样心思简单的世家小姐,轻而易举。
阮慕阳目光扫过,忽然发现今日这寿宴的女眷之中,十五六岁的世家小姐格外的多。
“韩妹妹有没有发现今日来的世家小姐格外多?”衣香鬓影,娇笑声一阵一阵的。
“阮姐姐不知道?”韩若有几分羞赧地说道,“徐阁老的寿宴正好在殿试之后不久,便邀了今年殿试金榜题名者。就连一甲前三也来了呢。”
金榜提名者大都是青年才俊,入仕之后前途无可限量,怪不得来了那么多世家小姐,原来是来相看未来夫君的。
阮慕阳忽然想起了之前金榜上看到的名字,想来也是来了。
宴席过后,妇人们、世家小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阮慕阳正跟韩若与几个夫人聊着天,点翠匆匆地跑了过来,像是心中装着事。
见她有话要说,阮慕阳就将她带到了一边问:“怎么了?”
“夫人,我方才见到那个登徒子了!他当真就是今年的榜眼。”点翠说话的时候皱着眉,显然是不愿意相信一个轻佻的登徒子能翻身成榜眼。
阮慕阳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金榜上的那个一甲第二名“尹济”,真的是当年她们在扬州城外遇到的那个尹济。她想起了遇到他是,他狼狈地倒在泥水里的样子。
他既然能在家中兄弟的暗杀下活到了现在,还进京参加了科举,应该是已经把那群人踩在脚底下了。
他如今考上了榜眼,以后更是前途无量。
点翠的心中十分苦恼,在心中想了半天没想到办法,忧愁地问:“夫人,那个人没轻没重,万一一会儿瞧见认出我们,喊我们了怎么办?”
阮慕阳安抚她道:“无妨,当时我带了面纱,他并未见到我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再者隔了好几年,他也不一定记得。”
点翠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提醒道:“可是mdash;mdash;夫人,他见过我和珐琅,还有寒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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