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被唤回的记忆(5 / 7)  偷影子的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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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气,所以才降低了戒心。”

    “你当时为什么生我的气?”

    “因为苏菲在对我说出这些话时非常真诚。”

    我把吕克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搀扶着他上楼。我将他安置在我的床上,他已经醉死了,我则瘫倒在他的被褥上,睡在我们套房的窗边。

    吕克信守承诺。我们喝完酒次日,尽管还有宿醉的后遗症,他依然到医院来找我,又到附属药局拿了抗生素,送到音乐学院去。每当吕克想要得到某些东西时,他就有办法得到别人的同情,而他的这项天赋对我而言始终是个谜。他的诱骗功力,没有人能抵挡得了。

    吕克把药交给警卫,又和警卫谈论他的工作,并鼓励他聊聊生活趣事。在短短一小时之内,就获知了查阅音乐学院注册名单的可能性。警卫把名单放在一张桌子上,而吕克以一名专业调查员的精确手法进行搜查。

    他从入学登记册中克蕾儿最有可能注册的那两年进攻。他一页一页仔细研究,全神贯注地拿着尺子,顺着学生名单在纸上一行一行滑来滑去。经过了大半个下午,他停顿在标注着克蕾儿·诺曼的那一行上:古典乐一年级,主修乐器:大提琴。

    警卫任由吕克查阅克蕾儿的档案,吕克则承诺,如果警卫的喉咙几天后依然疼痛,他会再为他带药来。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吕克出现的时候,我正趁着急诊部平静的时刻,到医院对面的小咖啡厅觅食。吕克坐到我这一桌,拿了菜单,连跟我道声晚安都没有,就点了前菜、主餐和甜点。

    “这一餐你得请我。”他说,一面把菜单还给女侍者。

    “我哪儿来的荣幸?”我问他。

    “因为像我这样的朋友,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相信我。”

    “你发现了什么?”

    “要是我告诉你,我有两张星期六比赛的门票,我猜你应该一点儿都不会在乎吧?正好,因为星期六,你的克蕾儿在市府剧院演奏。由目是德弗札克大提琴协奏曲以及第八号交响曲。我成功为你要到一个第三排的位置,你可以近距离看到她。别怪我不愿意陪你去,我已经受够了大提琴,未来一百年都不想再听到。”

    我翻箱倒柜找寻适合晚上穿的衣服。真实,我只要把衣柜门打开,就能一目了然地看尽我的衣物。我总、不能穿绿色长裤配白色罩袍去听音乐会吧。

    百货公司的专柜小姐推荐我穿蓝色衬衫配暗色西装外套,以搭配我的法兰绒长裤。

    市府剧院的音乐厅很小:百来张坐椅呈半圆形排列,一个不到二十英尺长的舞台,刚好容得下当晚所有演奏的音乐家。乐团指挥先在一片掌声中向观众问好,音乐家呈队形鱼贯由舞台右侧进场。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咚、咚、咚,如击鼓般一路敲到太阳穴。音乐家们花了不到一分钟便各就各位,快到让我来不及辨认出日思夜寻的那抹倩影。

    厅内陷入一片漆黑,指挥举起指挥棒,几个音符依序响起。乐团的第二列坐着八位女性音乐家,一张面孔擅住我的视线。

    你和我想象中如出一辙。不过更有女人昧也更美丽,一头垂肩的秀发,发长似乎在你拉大提琴琴弓时有些妨碍。一片合奏声中,我无法辨识出你的乐音。然后你的独奏时刻来临。仅仅几个音阶、几个音符,我便天真地沉溺在你正为我独奏的幻想中。一小时流逝,我的双眼须臾不曾离开你,当全场起立为你们鼓掌,我是其中狂喊bravo(喝彩声)最大声的人。

    我确信你的视线曾与我交会,我向你微笑,笨拙地微微以手势向你示意。你面向观众,和同仁一起弯腰鞠躬,布幕落下。

    我揣着兴奋不安的心,在演奏者专属的出口等你。在通道尽头,我警戒以待铁门打开的瞬间。

    你身着一袭黑裙翩翩现身,一抹红色丝巾系在发间,一个男人搂着你的纤腰,你正朝他甜甜地笑。我仍如心碎,感觉自己无比脆弱。我看着你依偎着这名男子,用我魂牵梦萦中你看我的眼光看着他,伴在你身边的他如此高大,而孤身在走道中的我显得如此渺小。我多愿倾出所有,只求变身为你身旁的男子,但我只能是我,那抹你童年时曾经爱过的影子,那抹已成人的我的影子。

    走近我面前时,你盯着我看,“我们认识吗?”你问。你的声音如此清澈,如同多年前你尚不能言语时,你的影子向我求助发出的心声。我回答我纯粹是来听你演奏的听众。你再点不好意思,问我是否想要你的签名,我含糊答是。你向你的朋友要了笔,在纸上涂鸦般签上你的名字,我谢过,你于是挽着他的手臂飘然离去。在你转身远走之际,我听到你脱口说出很高兴有了第一号粉丝,然而从你自走道尽头飘来的银铃笑声里,我却再也听不到曾经熟悉的大提琴音色。

    我回家时。吕克在大楼门口等我。

    “我从窗口看到你回来的落寞身影及神色,自忖不该再让你孤零零走楼梯回家。我猜想事情的发展不如你预期,我很抱歉,但你知道的,这也是预料中的事。别烦了,兄弟,来吧,别杵在那儿,我们走一走,你会好过一点儿。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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