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吕克的梦想(10 / 11)  偷影子的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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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的不是爱情,就别让人家有期待,她是个好女孩。”

    “干吗跟我说这个?”

    “因为你是我儿子,而我了解你就像从前一样。”

    妈妈要我去找苏菲,她则继续修剪玫瑰。我上楼走到房里,苏菲支着肘倚在窗边,眼神空洞。

    “如果我让你一个人回去,你会不会怪我?”

    苏菲转过身。

    “课堂的话,我可以帮你抄笔记,不过你星期一晚上要值班,我没记错吧?”

    “没错。这就是我要请你帮的第二个忙。能不能请你跟上司说我生病了,不严重,只是咽峡炎,但我想休养以免传染给病人。我只需要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我不会怪你,你很少看到你妈妈,多陪她一晚她一定很开心。而且我自己坐享回去,就有更多时间可以帮你想一个更高说服力的理由。”

    妈妈很开心我比预期中晚一点儿回去。我向她借了车,送苏菲去火车站。

    苏菲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登上车厢前又给了我一个调皮的微笑。

    火车车窗是封闭式的,我们没办法像从前那样,透过开放的车窗大声道别。列车启动,苏菲向我做了个手势,我在月台上一直待到最后一节车厢的车灯在眼前消失。

    “发生什么事了?”我一回到家,妈妈就忧心忡忡地问我。

    “没事,你在担心什么?”

    “你把回程时间往后延,又抛下女朋友,难道只为了多陪妈妈一晚?”

    我坐到妈妈身边,和她一起在餐桌前坐下,握佳她的手。

    “我想你。”我对她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好吧,我希望你晚点会愿意告诉我你在忙些什么。”

    我们在客厅吃晚餐,妈妈准备了我最爱吃的菜——火腿贝壳面,就像从前一样。她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我大快朵颐,却完全没动餐具。

    我正准备收拾餐桌肘,妈妈握佳我的手阻止我,说碗盘可以晚点再洗,她问我愿不愿意邀请她到我的阁楼去。我陪她走到顶楼,爬上梯子,推开阁楼的掀门,然后我们一起在正对天窗的位子坐下。

    我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出长久以来一直哽在喉咙、不吐不快的问题:“你从来没奇爸爸的消息吗?”

    妈妈皱了皱眉。我从她眼中再度看到护士的眼神——那种她要看穿我是否隐瞒了某些事;或是要看透我是否只为了逃避历史课或数学课的小考,而推诿说生病了时的眼神。

    “你还常想着他吗?”她问我。

    “每当急诊部出现大约是他岁数的男人,我总会担忧,我害怕那可能是他,而我每次都会自间,如果他没再认出我,我会怎么做。”

    “他一定马上就会认出你。”

    “那他为何从不来看我?”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原谅他,也许太久了。这让我当初脱口说了一些让我后悔的话,但那是因为我还爱着他。我从未停止爱着你爸爸。当爱恨交织时,人会做出可怕的事情,一些过后会自责不己的事情。我最不能忍受的不是他离开了我,我最终接受我得为此负上部分责任。但最让我绝望的,是想到他在另一个女人身边会过得幸福。我曾如此怨恨你爸爸,因为我爱他如此之深。我必须向你坦白,我知道跟你说这些,会让你觉得妈妈是个过时的女人,但他是我唯一交往的男人。如果我现在再遇到他,我会谢谢他送给我世上最宝贵的礼物,那就是你。”

    这段话,不是妈妈的影子告诉我的秘密,而是她的心底话。

    我把她拥向我,告诉她我爱她。

    生命中某些珍贵的片刻,其实都来自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我今晚没有留下来,我想我永远不会与母亲离此番深谈。与母亲一起离开阁楼后,我最后一次踱回天窗底下,默默感谢我的影子。

    我事先调好了凌晨三点的闹钟,起床着装完毕后,我蹑手摄脚地离开家,走上通往学校的道路。这个时刻,整个城市如同一片荒漠。面包店的铁窗遮住了橱窗,我也立去,悄悄转进相邻的小房。微光中,五十米外,一扇小木门静静挺立,我盯着,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四点钟,吕克和他爸爸从烘熔房走出来,正如他向我描述的,我看到他倚墙放了两把椅子,他爸爸坐在前面,吕克帮他倒了杯咖啡,然后两个人就待在那里,一言不发。吕克爸爸喝完咖啡,把杯子放在地上,就闭上了眼睛。吕克看着他,叹了口气,捡起爸爸的杯子,走回烘焙房去。这正是我等待的时刻,我鼓足勇气,向前走去。

    吕克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是我最好的密友,然而奇怪的是,我几乎不认识他爸爸。每次我去他家,我们都得轻手轻脚不发出声响,这个夜里醒来、下午沉睡的男人让我害怕,我想象他如鬼魅一般,只要我们从功课上分心抬起头,他就会在我们头上飘来飘去。这位面包师傅我从来不曾好好认识过,我却得将我课业上一部分的勤勉、让我得以逃过几次雪佛太太精心分配的处罚,归功于他;没高对他的恐惧,我无法准时交出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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