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四姑娘这次,他有麻烦时没人站出来替他说话,等没事了。就有人百般讨好。
所以是不是真心,无所谓。
何况他从来不信突如其来的真心好意,唯独让他感受到真心实意的一次,就是温府施粥最后一天,温婉蓉偷偷塞给他一对耳环,要他当了换钱买吃的。
她见过他最不堪的一面,甚至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也不求任何回报。
他想,全天下谁都嫌弃他,独温婉蓉不会。
后来他有一定能力,去找过那家当铺,想方设法把耳环赎回来。
人就是这样,越缺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
温婉蓉拒绝他,他知道,但有些事不是说拒绝,说不行,就能放下。
佛曰:贪嗔痴乃人之三垢,恶之根源。
果真如此,丹泽想温婉蓉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业障。
他幻想有天把那对耳环重新还给她。或者替她戴上。
至于其他女人,他没想过,也不想花心思想。
但兮香不死心,她不知道丹泽的挂念,心思不让她去大理寺,她就去府上献殷勤。
她挺有本事,七打听八打听,硬是打听到丹泽的府邸,而后趁白天丹泽不在,时不时送些亲手做的菜肴或点心,管家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收了。
再等丹泽回来,知道是兮香送来的东西,一律不碰,全分给下人。
管家也不好多问什么,别人不知道自家大人心思,他知道,这些东西要是覃夫人送来的,哪怕砒霜。也咽下去。
总之兮香花再多心思,丹泽这边刀枪不入。
时间久了,兮香也发愁,她没想到这位丹大人是硬骨头,正寻思是不是方法用的不对。
那头四姑娘天天跟她怨声载道:“你说齐家怎么没羞没臊,说了不要不要,还往温府送东西。”
兮香没心情听她老生常谈,眼珠子一转,想了个主意:“四姐儿,您若不要,不如拿去当铺当了,换了钱,也不用看着添堵,一举两得。”
四姑娘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确实一举两得:“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兮香笑笑,心思闺阁里长大的花朵,没了父母庇护,便什么都干不了。
不过四姑娘顾不上脸面,她现在就缺钱。既然齐府送来的东西还值几个钱,当了便当了。
于是她手头宽裕一些,又疏通关系,往宫里跑。
她顶喜欢齐淑妃宫里那些精巧糕饼,还有特供宫廷的茶叶。
四姑娘喝一口,心情舒畅,谄媚道:“淑妃娘娘,您宫里的雀舌,只怕寻遍整个燕都也喝不到这个味。”
齐淑妃眼底闪过一丝讥笑,面上道:“四姐姐喜欢,本宫这多得是,一会带些回去品尝。”
四姑娘巴不得,连忙福礼言谢。
不过她不是来品茶,想到齐家,又不好表露出不满,只说:“淑妃娘娘,齐家最近倒是上心得很,不过……”
齐淑妃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道:“不过什么?”
四姑娘抿抿嘴,正考虑下话怎么说。
齐淑妃要她不必担心:“本宫还能害自家姐妹,也不怕告诉你,对方是谁。”
四姑娘问是谁。
齐淑妃故作神秘一笑:“齐臣相家的齐佑,四姐姐不陌生吧?”
四姑娘一愣,齐佑她小时候见过几次,那时杜家势力正盛,他和杜家一帮小子玩得挺好。
听闻齐佑和他大哥齐贤,截然相反的性格。
齐贤一心酷爱圣贤书,齐佑对读书兴趣一般,倒是在交际方面颇有天赋,会来事,人也精怪,但齐臣相一直不大喜欢这个小儿子。
四姑娘对齐佑也无感。
她对读不读书,会不会读都无所谓,而是温伯公尚在时,偶尔听到杜夫人提起齐家,一说到齐佑直摇头,书香门第世家,独独他考不取功名,在燕都连个九品芝麻官都没混上。
齐淑妃知道四姑娘顾虑什么,品口茶,好似无意道:“今时不同往日,齐贤如今是都察院十三道监察御史,专门协助佥都御史负责燕都的公务,明年才满弱冠,年轻有为,以后仕途还长着呢。”
听起来前途一片光明。
四姑娘却不想等,她觉得温婉蓉那种一步到位挺好,什么十三度监察御史,连个四品都算不上,看看人家温婉蓉,丈夫一跃成为护国大将军,官居二品,年纪才比齐贤大五六岁。
不过齐淑妃话到这个份上,齐家就是万般不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温齐两家联姻,不出意外,没悬念。
四姑娘碰了一鼻子灰,也只能灰溜溜离开。
她这头刚出宫门,兮香在外面马车边等着,那头温婉蓉刚从仁寿宫定省出来。
四姑娘眼尖正要上去打招呼,倏尔脚步一顿,她拉拉身边的兮香,指了指朝温婉蓉走过去的人:“你看是不是上次被我讹钱的傻子?”
兮香顺着她指的看过去,一下子认出丹泽,本想点点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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