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12 / 13)  硬汉不跳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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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那儿把婴儿的脑袋弄出来那样。或者,对了,就像个老渔夫手把手地教你如何把小虫穿在鱼钩上那样,这样它就不能死。他一边讲一边还晃着脑袋。我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是把绳子从一个眼睛里穿进去,然后再用尖钉在眼睛边上钻个洞把绳子引出来。让我感到吃惊的是,我是多么不了解我父亲哪。他边说边想,好像是个在公共卫生部工作的职员正背诵着他是怎样在有趣的工作中收集到最破旧的油桶的。直到他说完后,我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讲得这么津津有味。在讲述过程中,他找到了一种医治疾病的方法。请别让我用保证书的形式来证明我说的这番话。但是,从我父亲的举止中可以看到,他沾沾自喜,十分自得,好像他是个处在康复期的病人,因为不听医生的话而使病情好转起来。

    他下句话把我吓了一跳。

    “在我出去时,”他问,“你感觉到有些不寻常的事吗?”

    “你干吗要问这个?”

    “我本想告诉你,”他说,“可当我把铁锚放下去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话。”

    “他说了些什么?”他摇了摇头。

    “你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是你说的。”

    “你相信那些声音吗?”

    “考虑到当时的情况——不。但我想听你谈谈。”

    “我没说,”我说,“据我所知,我没说。可是,我已经开始认为,在某种程度上,我是该为其他人的思维负责的。”当我看到他不明白我的意思时,我说,“这就好像我正在污染那个通天的管道。”

    “尽管你有一半爱尔兰人血统,这我并不在乎。”他说,“你的智力退化得根本不配当爱尔兰人。”

    “得啦,别说不中听的了。”我说。

    他喝口咖啡。

    “给我讲讲博洛·格林吧。”他说。

    “我可不能奉陪。”我告诉他。

    我们俩的交谈现在处于变化莫测的梦幻般的境地。我觉得我离某一难以捕捉的真理近了一点,他却想谈谈博洛·格林。

    他确实是这样做的。“在我回来的时候,”他说,“这个叫博洛·格林的人总出现在我脑海里。我觉得好像帕蒂告诉了我,要我琢磨琢磨他。”他停顿一下,“我是不是对帕蒂过于多愁善感了。”

    “你可能多喝了几杯。”

    “我是要醉了,醉成一摊泥,”他说,“我想念她。我告诉自己——你想知道我内心有多狠吗?——我告诉了自己,要是你把一块大石头绑在老狗身上。然后把它投进海里,那你会想念这条狗的。这对你来说够残忍了吧?”

    “你已经说了。”

    “这叫粗鲁。但我想她。我把她埋葬了,他娘的。”

    “是的,爸爸,是你干的。”

    “做这件事用不着有卵子的人。”他说完后闭住嘴,“我有点丧失理智,是吗?”

    “如果你不服老的话,那当个麦克又有什么好处?”

    他哈哈大笑起来。“我爱你!”他喊道。

    “我爱你。”

    “给我讲讲博洛。”

    “你在想什么?”

    “我想,你在某种程度上是个同性恋者。”道奇说。

    “那证据呢?”

    他耸耸肩。“帕蒂。帕蒂在水面上告诉我的。”

    “你干吗不眯一会儿,”我说,“再过一会儿我们可能会需要彼此的帮助。”

    “你上哪儿去?”

    “我想到街上溜达溜达。”

    “保持警惕。”他说。

    “休息一下。如果雷杰西来,客客气气地跟他谈。在他不注意时,用铁锹照他脑袋狠狠来一下,然后把他绑上。”

    “这个主意可不怎么样,你只是说说而已。”我父亲说。

    “躲着他点。这小子可能会对咱俩下手。”

    我能看出来父亲在想些什么,但他紧闭着双唇,什么也没说。

    “睡一会儿吧。”我告诉他,然后出去了。

    我前些日子总是漫不经心地混着,但是,说实在的,我离提高警惕这四个字也不太远。我刚说完“我对其他人的思维负责”,就感受到了一种特大的激励。我觉得我必须得开车到镇子上转转。这种冲动就像在我喝得酩酊大醉时,驱使我爬纪念碑的动力一样,难以抗拒。在我胸中,我感到很恐惧,一种非常微妙的恐惧。这种感觉与我爬塔时感受到的一样。它就像某人那种最微妙的自豪感的阴影一样。

    我服从了,我并没花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仔细琢磨白白爬塔的教训——没有。我在红肿的大脚指头和半瘫的肩膀允许的情况下,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过大街,钻进那辆波其车,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慢慢地向商业大街驶去。我并不知道我要寻找什么,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丰功伟绩等着我去完成。没有,我想这就和非洲猎人感到大动物在附近时的那种兴奋心情一样。

    镇子静悄悄的,跟我的情绪一点也不一样。镇中心的博里格空了一半。从“血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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