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忙。”
刘妃抿唇一笑,极其温和:“我那儿还有好些碧螺春,虽是去年的,但妾身就喜欢喝陈年的茶。”
“是么?”裴后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
这一次会面十分愉快,刘妃在离开时,状似无意道:“对了,听说凌王在离京时,曾向陛下再次恳求追封荣嫔为贵妃,难为他有这份孝心了。”
“昨儿个陛下在妾身那儿的时候,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想答应来着……”
裴后静静的听着,脸上表情渐渐变了。
“娘娘慢坐,妹妹先告退了。”荣嫔笑的温婉,起身袅袅走出宫门。
当殿上只剩下自己人时,裴后脸色顿时铁青:“来人!给本宫去查!五皇子离京之时,到底还做了什么!”
“是!娘娘!”
苏锦姑姑面带惊慌的退下了。
很快,一道道消息送入宫中,裴后知道了,萧长凌派人调查过御花园的那片濯清湖,还有那紫藤花,更曾带沈沉鱼一起,去荣嫔宫中住过。
离京之时,与她闹僵。
这一切一切,都证明了,萧长凌知道了当年之事……
“不!不可能!”
裴后尖叫着,奔进内殿里,手忙脚乱的拉开多宝阁下的暗格,一个个搜寻起来。
她藏了那么多年的帕子,早已无影无踪。
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裴后身形晃了几下,随即无助的跌坐在装饰华丽的宫毯之上,神情凄楚。
她这是老了么?如此之多的预兆,居然都没察觉。
一定是玉儿之死,打击太大了,让她失了方寸,失了警觉……
对!对!一定是这样!
现在想法子补救,还来得及……
裴后用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慌,与失措慢慢从脸上消失,从而毫无表情。只是那对深邃的凤眸射出的光芒,更加冷酷无情。
……
萧长卿坐在凉亭内,呆呆的盯着对面盛开的一整片桃林,目不转睛。
雪沐从外头走进来,低声禀报道:“王爷,事情正按照您预料的那样发展。”
萧长卿头也没回:“裴后知道了那块锦帕丢失的事?”
“是。”
雪沐点头:“据说大发雷霆。”
萧长卿笑了:“太子死后,裴后与凌王反目,是迟早的事情……本王不过是让它提前罢了。”
雪沐没有吭声。
“然后呢?裴后有没有做什么?”萧长卿又问。
“皇后娘娘亲笔给定北侯写了一封书信。”雪沐低低道:“属下并没打探到那封信的内容……”
“无妨。”
萧长卿笑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老四想要掌控潼关军,不是那么容易。”
“殿下。还用打探边关的消息么?”
萧长卿终于回头,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雪沐有一瞬间的眼花,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主子眼睛里的痛楚。
“凌王妃怎么样?”
雪沐道:“回王爷,凌王妃一切安好。”
安好?她当然安好了。
萧长凌好容易才又得到她,自然小心爱护,视如珍宝。当是不会让她有什么意外。
“林二小姐呢?”
萧长卿扯了扯嘴角,又问。
若非想到沈沉鱼,他绝不会想到这个蠢女人。
“一直跟着,凌王没动她,但一直避而不见,不知是什么意思。”雪沐道。
萧长卿笑了,笑容有些冷:“还能为何,向凌王妃表衷心!”
雪沐顿时不说话了。
萧长卿也沉默了。
亭子外。那一树树桃花,开的如火似荼。
……
历经一个多月,四月杏花盛开之际,沈沉鱼一行人终于抵达通往潼关的最后一个小镇,落霞镇。
傍晚时分,火烧云铺满整个天边,绚丽非常。
马车停在驿站外,萧长凌先跳下去,随后才伸手将沈沉鱼从马车里抱了下来,红禾抱着小世子,一行人入了客栈。
快要到达边关的最后几天,沈沉鱼忽然恹恹起来,还很嗜睡,一天里有大半时都在沉睡。萧长凌非常担忧。忙请随行大夫诊脉,却没诊出什么。
“王妃这是太过劳累了。”大夫如是说。
萧长凌心里就充满了愧疚,一再放慢行程,到了这落霞镇上,他决定,先在这儿住下来。
沈沉鱼却不同意:“王爷,原本就耽搁了,怎么还能住下呢?你得去拜见定北侯……”
“王妃,你什么都不要说。”
萧长凌一伸手,拂去落在她脸颊上的一小片不知名花瓣,语气坚决:“本王已经决定了。”
说着,亲自伸手,将她脚上鞋子脱了,亲手按压:“还疼不疼?”
沈沉鱼瞥见红禾。云晓峰,大夫等都还在,脸腾的红了,忙拒绝道:“王爷,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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