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姜舞是咬牙切齿所说。若非杜容兮插入她与孟桓之间,她又岂会如此悲惨。
因为孟桓,她从悲惨苦难之中被解救出来,又因为杜容兮,她被再次推入悲惨苦难之中。
许久后,沈时宜开了口:“我需要你做三件事,便能替你治病。”
随即,他说:“第一,城东有一群病苦的人,你要亲自去带着他们来药庐,并且为他们付诊金和药费。第二,由此往东而去,二十里路外有一种凝露草,你需亲自走路而去摘下这凝露草,再步行回来。第三,为你所恨的人,去寺中祈福两日,并写出她二十处优点、所行好事,在咸安立下碑来……”
姜舞听完这些,气得想要砸了沈时宜的药庐,他这分明是故意刁难她!
“沈神医,本宫敬你,你却如此刁难于本宫!”她怒道。起身便要走:“本宫就不信这天下就你这么一个神医!”
沈时宜一笑,风轻云淡的道:“这天下神医是多,但能医娘娘的病的人,还真只有草民一人。”
说完,他也起身去配药,配好药后,交代徒弟将药送去城东那儿。
姜舞咬了咬牙,很想低下身段来,可是,前两样事她可以忍受着去做,偏偏最后一样,让她去写杜容兮有多好。为她立碑颂德。
她当真做不到!
“当初皇上来找草民治皇后的脸伤,都去天鹰岭以身涉险,九死一生,采回药草。姜妃若做不到,就另请高明。”
姜舞立即停下脚步,她没想到那时起,孟桓是为了治杜容兮的脸伤才来的咸安,还以身涉险!
她的眼睛看不到了,孟桓却让她自己来求沈时宜,他明知道沈时宜有这些古怪的要求!
孟桓,你就偏心至如此了吗?
*
杜容兮刚从房中出来,樊绣就领着一大批的宫人涌入她的房间。不等她反应,那些人入得房中翻箱倒柜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其中,还有几位女史在,连着朝中的大臣都来了两位。
杜容兮不解樊绣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约莫半柱香时间,宫女从她房中搜出一大堆的东西,全都扔在外面。
“迷情香料、先皇留下的玉折,杜容兮你可要好好说说这两样东西怎么会在你房中?”樊绣得意道,两个宫人过来押着杜容兮跪下。
“宫中严禁出现迷情香料,你身为伺候皇上的宫女,可是想将这香料用在皇上身上?”樊绣加重了语气,佯装大怒。
就迷情香料一项。就是宫中大忌。
更别说先皇留下的玉折了!
那玉折,是那回救宋焕之时从地下城里带出来的,孟心悦那儿有一块,她这儿一块。这玉折于皇家而言,十分紧要,可调动大内侍卫,若杜容兮还是皇后,她手里留下片玉折,倒也没什么,可偏偏此时她只是个小宫女。
“香料与我无关,玉折的事,我无话可说。”杜容兮心平气和道。
樊绣面显得意之色,与众人道:“各位可都听到了,她已认下私藏先皇玉折一事,此罪当死,本宫此时将她杖毙可有不妥?”
众人都点头说杜容兮该死,不该让她这样的人坏了宫里的风气。
女史拿了杖木来,几人将杜容兮押在地上,便就用力打了起来。
一下,一下,杜容兮咬牙忍着,眼下樊绣强加给她的罪名,她逃不脱,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她说迷情香料是旁人陷害的,那先皇玉折呢?
这事,她撇不清。
只能任由樊绣发难。
樊绣是铁定想要用这事来打死杜容兮,虽然让杜容兮就这样死了,她有些不甘心,可她明白,等杜容兮缓过气儿来,翻了身,定会直接要她的命。
孟桓从宫外回来,一听闻杜容兮被打的事,就疾步赶回德章宫。
“都给朕住手!”孟桓冲上前去叫住。
宫人这才停下动作。
孟桓看着地上的人,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脸色苍白,只剩下一口气趴在地上。他快步上前去,将杜容兮抱起来。
樊绣领着所有的人都跪下,她道:“皇上,所有人都看见先皇留下的玉折从杜容兮的房中搜出,她一个宫女竟然偷拿玉折,这是大罪,您还要容她吗?”
“都打成这般了,你是想将她打死吗?”孟桓黑着脸,忍怒冲樊绣低吼。
“她犯下此大罪,您还包庇她,置王法、宫中规矩于何处?皇上,您这样不公啊!”樊绣继续厉色道,丝毫不惧孟桓已经发怒。
孟桓再偏袒杜容兮,也不能在朝中大臣面前,不辨是非的护着她。
可是,偏偏樊绣料错了。
“朕就是王法,宫中规矩也是朕说了算。还有,那玉折,是朕拿了给她玩的。”说完,抱着杜容兮快步进了德章宫,喊了陆海去宣太医来。
今日,他若再晚回来一会儿,杜容兮就要被樊绣打死。
想到此。孟桓就紧张心疼,他握着杜容兮的手,一直都不肯放开,眼眶中泪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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