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至于他这种心灵状态叫作“不信教”,在她是无所谓的。他坦白的另一件事却使她伤心得流泪。
列文把日记交给她,不是没有思想斗争的。他认为在他和她之间不能也不该有什么秘密,因此决定这样做;但他没有考虑过这事对她会有什么影响,他没有设身处地替她想一想。直到那天晚上,他去看戏以前来到她家里,走进她的屋子,看见她那泪痕斑斑、由他一手造成的无法弥补的伤痕而引起的既可怜又可爱的脸时,他才看出了在他可耻的往事和她鸽子般纯洁的心灵之间的鸿沟,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惶恐。
“拿去,把这些可怕的本子拿去!”她推开面前的日记本,说。“您拿这些本子来给我看做什么!不,这样也好。”她看到他那绝望的脸色,很怜悯他,补充说。“但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垂下头,一言不发。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您不会原谅我!”他喃喃地说。
“不,我原谅您,但这太可怕了!”
不过,他的幸福是那么巨大,这种自白不仅没有损害它,而且给它增添了一种新的色彩。她原谅了他,但从此以后他更觉得自己高攀不上她,在品德上比她卑下,因此也就更加珍惜自己不配享受的幸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