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心怀不轨啊。
我扭头就走,心里有些悲哀的感觉,有些愤愤不平的感觉,可是周怡也没错,我是想搂着她,跟她睡一觉。在这件事上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我刚睡完马羚,就想睡周怡,而且没有一点心理障碍。可见我已经坏得不可收拾了。
离开周怡的宿舍,我看了看时钟显示屏,正好十一点。我开着车向南行,在十字路口向左转,进了东平大道。车的正前方是天马大厦,楼顶上一片金色的光芒。车到楼下,我抬头往上看,看见十八楼的窗口还亮着灯。那是马羚的办公室。马羚这丫头真是厉害,租了整整一层楼。这种气魄是别的进出口公司没法比的。她刚来的时候,我还笑话她,看来真是把她看扁了。公司开业典礼,政治部主任杨福承来了,冯子兴自然要给面子,他把东平市五套班子都请过去了。在南苑包了两个中厅,开了十围。有这么一次排场对马羚来说就足够了,从此马羚一顺百顺。在东平没有她办不了的事。一开始大家都怀疑杨福承在马羚的公司有股份,后来又怀疑冯子兴有股份,最后还怀疑我有股份。别人有没有我不知道,我是没有的,但我知道,大家都不缺钱用。
我进去的时候,大楼的保安把我瞅了瞅,看我不像个坏人,就忙他的去了。他房间有个电视,他忙着看电视呢。我上了电梯,电梯很平稳,一直升到十八层,晃都没晃一下。就马羚的房间亮着灯,她把办公室当宿舍了。当初装修时,她叫人画了个图纸,要我提意见,我一看,就知道是参考了我办公室的布局。我说,问别人干吗?你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了。她说,有一半是你的啊,所以要征求你的意见。她的意思是说,我要经常来这儿跟她同床共寝。我也不客气,说,你觉得好就行了,咱们谁跟谁呀?马羚说,行了,你看过图纸了,以后不许说闲话。我就这样着了她的道儿。好在知道我跟她鬼混的人不多,至少周怡就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了,不知她是什么感受?我想她大概又要说我有眼无珠了。
马羚不知道在电脑前面干什么,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我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一直走到她旁边,马羚猛一抬头,吓了一跳,她说,你要人命呀?原来这丫头在玩游戏。我说,不至于这么无聊吧?马羚说,你到处风流快活,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只好自己找点乐子。她拿了个杯子,把自己茶杯里的茶倒过来,往我面前一推,说,喝吧?我喝了一口,说,你有没有病啦?马羚说,怕就喝白开水去,再说你吃了我多少口水了,现在害怕也迟了。我想也是,就一口喝完了,继续倒她杯子里的茶喝,后来觉得麻烦,干脆拿她的杯子喝。马羚说,喝完了给我倒上。
我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这丫头订了不少经贸方面的杂志,可见她是在认认真真地做进出口业务。马羚终于把游戏做完了,吁了口长气,走过来把自己吊在我脖子上。说,做爱吧?我说,咱可不是来做爱的。马羚说,说得是,你是来跟我睡觉的。我说,我来看看你,待会儿就走。马羚说,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把你剁成肉酱。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肉酱,我只好委屈自己,跟马羚同床共枕。
第二天醒来已经八点了,马羚还在睡,这丫头睡相不好,张着大嘴巴,我真想拿一只臭鸡蛋塞进去。可我没有时间了,八点钟上班,我还要搞搞个人卫生,还得吃点早餐,还要换衣服。对了,得告诉这丫头给我准备几套换洗衣服,我不能老穿脏衣服上班。天气这么热,一天不换衣服就臭了。想到这里我有些呆住了。我这是怎么啦?敢情要把马羚这里当成第二个家了,我心里好像没有了周怡那丫头的位置了。
在单位门口吃的早餐,照例是油条豆浆。以前我经常这样跟周怡对付早餐。后来马羚来了,经常要我陪她去酒楼喝早茶。她最反对我吃油条了,说是没营养。对身体没好处。可是油条好吃,我就喜欢吃。要说对身体没好处,跟她做爱也算一个。可她就不说。她不喜欢吃油条,所以也不要我吃。她喜欢做爱,所以也要我做。可见她尽管没像学院那样发神经,还是不太讲道理。
今天开关长办公会议。八点四十五分在老冯那里集中。大家陆陆续续到了。服务员进来倒茶。胡汉林时代,开关长办公会议都是我准备的,会前我就知道内容,议程一条条的,全列了出来。大家心里有个底。冯子兴时代,大家都不知道关长办公会议要讲什么。老冯是想到什么就讲什么,他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大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慢慢地也觉得没什么。胡汉林时代,尽管有很多明规定矩,也是他说了算。
大家到齐了,冯子兴清了清嗓子,说,开会了。说完他拿起茶杯喝水。喝完了水又要清清嗓子,然后才开始讲正题。这是他开会的程序,大家早就习惯了。这时候大家要么抽烟,要么喝水,要么伸个懒腰。总之要为会议正式开始做点什么。老冯说,又到援藏的时候了,今年南州海关是三个名额,分给咱们东平一个。大家知道,援藏本来是自愿的,可是今年报名不太积极,报了名的又不太符合条件,咱们议一议,派谁好。大家有些面面相觑,这种事拿到关长办公会议上来讨论,还没有过先例呢。以前援藏都是大家争着去的,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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