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思想?可她居然说,放你妈的屁,你以为我是什么。这话很伤我,她骂我也就算了,居然骂我妈,我妈是对她不好,从来不喜欢她,但也不能骂呀,我一气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当然是打在后脑壳上,我不忍心打她的脸,我觉得她的脸是用来亲的,不是用来打的。我之所以打她还有一个原因,我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她立即嚎啕大哭,边哭边往马路上跑。从那以后我们十年不见,这十年我还是对她朝思暮想。这十年我妈哭瞎了眼,我妈说洪玫是个狐狸精,迷了她儿子的心窍,她每次见到石留就哭,颠来倒去说的就是这句话。
那天晚上我喝得乱醉如泥,给洪玫扶着去了她房间。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我躺在洪玫床上,身上盖着她的粉红色毛巾被。洪玫光着身子躺在我旁边,两眼盯着天花板在看。我说,完了,应了石留那句话,我成了第三者。洪玫忍不住笑了,她笑着说,得了吧,别那么紧张,我只不过跟你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干,就摸了你一下。我一脸正经,说,看看,你嫁给人家就变坏,跟老公以外的男人睡觉还这么恬不知耻。洪玫说,得了吧,什么老公,早离了。这话又让我气炸了肺。我一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双手去掐她脖子。可我下不了手。我气得直骂,你这个臭婆娘,离了婚也不来找我,明明知道我在等你。洪玫说,得了吧,谁不知道谁呀,你敢说你没有女人?这臭婆娘嫁了回人就学会了个得了吧,我一气之下终于打了她一耳光,打得很重,她脸上留了四条手印。我之所以能下手打她,大概是过了十年,觉得她那张脸不仅可以拿来亲,还可以拿来打。洪玫没想到我会打她,她懵了,然后开始大滴大滴流眼泪。她一哭我就动了恻隐之心,后悔打她的脸,可我不想对她道歉,但我总得做点什么,不能老看着她哭,如果老看着她哭,她就会哭泣个没完,就算她想不哭也不好意思停下来。我没有别的东西可做,只好把她抱在怀里,这样她哭得更起劲了。后来还是敲门声让她止了哭。一大早有谁来呢,洪玫嘟哝着,穿上睡衣,走去开门。我还赖在床上,门一开,我立即拉起被子盖脸,石留进来了。
那天晚上还出了点事。两个学生在冲凉房里争看一本杂志,打了起来,一个学生拿手电在另一个头上敲了一下,这个学生就倒了下去。班长一看出了事,就去找值班老师,值班老师就去找我,那天我当班。他们当然找不到我,就去找石留,在石留床上床下都没找到我,他们只好自作主张叫了部救护车把昏迷的学生送去医院。这事对石留的震动很大,更让她震惊的是我的失踪,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去向,而且一猜一个准,还把我堵在被窝里。
石留进来看了一眼就走了,她不可能站在那儿看我们穿衣服。我们起来后还坐了会儿,吃了点早餐,就算做了错事也得吃东西嘛。洪玫啃了半块面包就说吃不下,她看到我和石留的神情就知道我们的关系到了那一层了,可她还是忍不住问我,上过床了?我吭吭哧哧不敢回答。这样子让我很恼火。她都已经跟人离了婚,我还不能跟人睡觉?她一双凤眼直愣愣看着我,似乎我不回答她就不眨眼睛。我说,何必明知故问呢。她叹了口气,说,不该把你灌醉。后来她又说,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就在一起睡了一晚。唉,这事还真说不清。我说,你也别责备自己,你知道,我和石留不是一窝的。说完我在她胸上拍了一下,叫她别想这事了,吃了早餐去上班。
我去敲石留的门。倒不是想向她道歉什么的,我还没这么高尚,我只是觉得我们假假的也玩过一场恋爱游戏,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这样算了,我得给她一个交待。洪玫当年就没向我交待,所以我很生气。石留开了门,看到是我就把门关上了。我又敲,石留打开门,身子堵在门口,对我说,我要去上课,没空陪你玩。说完又把门关上了。我想她一定在卫生间涂口红,涂完了两片薄嘴唇还抿几抿,把口红抹匀,还要拿手纸在边缘部分轻轻擦来擦去。这么复杂还不如不擦口红。我又敲门,这次她连门也懒得开了,她就站在门里说,恶心!她说这话就像我小学的校长。我只好算了。是她不让我交待,不能怪我。人家刘备也就三顾茅庐,我差点敲了四次门呢。我还得去校长办公室,那个学生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一大早军伐就四处唱我,说我值班老出事,他还把这事上纲上线,跟学校的制度联系起来,说什么制度不能落实就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师从中作梗,带坏了头。
还好,就老头一人在里面。没有旁人他就不会说些屁话来唬人,我就不会跟着受罪。我进去后叫了声校长,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程应瑜一双鼠眼凝视了我片刻。他说,江摄,我要处分你。我一听说要处分心里很不受用,我倒不是怕处分,我是怕军伐笑话,这样一来他又占了上风。校长看我沉默不语就问我,知道为什么要处分你吗?这不是废话吗?我说,我擅离职守。校长说,看看,你对自己的错误就是没认识,擅离职守只是表面现象,根源是你的思想观念有问题。实话说吧,军伐这人我也不喜欢,可他对付学生还真有一套,他就能把学生治得服服贴贴的。校长这样说我就不喜欢了,我说,军伐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拿军队那一套来搞学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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