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所部陆军当之。南路由柳淀湖进吴江、平望、太湖,以李朝斌所部大湖水师当之。此外,以黄翼升所部淮扬水师配合中路和北路,相辅并进;以戈登所部常胜军移驻昆山,专备各路游击援应:以潘鼎新所部扼扎金汕卫,刘秉璋所部扼洙泾,杨鼎勋所部扼扎张堰,以防范杭嘉湖地区太平军进窥松沪。
面对李鸿章分进合击苏州的阴谋,李秀成自天京匆匆赶到苏洲,与谭绍光等研讨应敌方略。李秀成一面调兵屯驻江阴、无锡,涧进援苏州,一面准① 李鸿章:《上曾相》《李文忠公全书》朋僚函稿,卷2,第46页。
② 李鸿章:《复曾沅浦》《李文忠公全书》朋僚函稿,卷2.第48页。
备以攻为守,分兵四路进攻上海、昆山、常熟、江阴,打破敌人的围攻,转入外线即敌之内线去作战,李秀成的应敌方略虽然正确,但却因湘军猛攻天京和天国“内乱猜忌”而未能付诸实现,苏常太平军终于陷入消极防御,节节败退的困境。7 月戈登常胜军和程学启部淮军攻占吴江、震泽,切断苏州与杭州的陆路通道。9 月李鹤章、刘铭传部淮军攻陷江阴。程学启部淮军伙同戈登常胜军进逼苏州。太平军在谭绍光的指挥下,决心坚守阵地,誓与苏州共存亡。11月下旬淮军伙同常胜军在:苏州娄门外发动猛烈进攻。太平军“勇敢地屹立不动,寸土不退”,重创来犯之敌,由于屡攻不下,继续”攻城就要遭到失败”,所以李鸿章、戈登等便把希望寄托在苏州太平军内部“骆国忠试”的人物身上,通过淮军副将、太平军叛徒郑国魁策动纳王郜永宽、宁王周文佳、康王汪安钧、比王伍贵文等叛变。纳王郜永“宽是个“秉性恶劣、气量狭小、心胸奸诈的人”,苏州”守军“半数以上均归其节制,虽然他的品级在统帅慕王之下,可是他比慕王掌握了更大的兵权。”他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财产”和从清廷那里“领取重赏”,不惜串通狐群狗党,阴谋暗害忠贞不二的哀王,向敌人献城投降。郜永宽先派汪安钧与程学启会面,恰谈叛降事宜,接着就亲自出马,与程学启、戈登议定降约。郜永宽答应谋杀谭绍光,以苏州降清。程学启、戈登承诺清廷赏赐郜永宽二品武职。正当这场血腥交易紧锣密鼓进行之际,李秀成自无锡抵达苏州。他除亲临前敌指挥战斗外;还向谭、郜等“倡议放弃苏州和南京,将全部太平军转移至广西”。
谭绍光“反对此议,主张坚守,奋战到底。”郜永宽等“因为想要投降,也不同意忠王的意见。”
①李秀成虽然发现郜永宽等怀有“他心”,但却“不严其法”。他深知形势不妙,与谭绍光“恸哭而别”,离开苏州出屯金匮县伯渎沿线的茅塘桥,12月4日郜永宽等刺杀谭绍光,献城投敌。叛徒郜永宽等幻想用战友的头颅敲开“幸福之门”,但是李鸿章却踏着他们的尸体而升官晋爵。为了防止“降众复叛”和消除“尾大不掉之虞”,李鸿章和程学启密谋诱杀降将。杀降本为不仁之举,而李鸿章却以杀降“自娱”。据目睹者说:
李鸿章在苏州娄门外军营会见并宴请郜永宽等8人,“甫就席,有军官自外人,投谍李公,李公就谍出。酒行,旋有武并八人,各手一冠,皆红顶花翎,膝席前,请大人升冠。降酋不知是计也,竟扬扬得甚,起立,自解其额上黄巾,手冠者俟其侧,从宫尽起,目注之。转瞬间,八降酋之头血淋漓,皆在武弁之手。”
②杀了“八降酋”之后,程学启立即派兵汹涌地闯进苏州,“无门不破,无处不搜,无人不魄飞天外”,仅在城内双塔寺庭院就杀害太平军3万人。有些外国人在惨案发生后20天,还“见到庭院地上浸透人的鲜血!”
“抛满尸体的河道仍旧水带红色”,并“因亲眼目睹了人类屠杀的可怕证据而感到不寒而栗”
①。
对于苏州杀降事件,清廷认为李鸿章“所办并无不合”,“甚为允协”。
曾国藩也发出“李少茎杀苏州降王八人,……殊为眼明手辣”的感攻!然而,常胜军统帅戈登却极为不满,愤然离开苏州退至昆山,要求李鸿章辞去江苏巡抚,否则就攻击淮军,夺回常胜军所占城镇交还太平军。英国驻华陆军司令柏郎也自沪抵昆,与戈登商定常胜军由其节制,不再受李鸿章调遣。柏郎① 吟唎:《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下册,第563页。
② 王德森:《记程忠烈计诛降酋事》,《岁寒文稿》卷4,第16—17页。
① 吟唎:《太平夭国革命亲历记》,下册,第579—580页。
还赶到苏州,“怒不可撄”,威胁李鸿章“备文认错,方有办法。”李鸿章说:“此中国军政,与外国无干,不能为汝认错。”柏郎“一怒而去”。李鸿章弄得焦头烂额,担心总理衙门“无力了此公案”,表示“愿受朝廷之罚,不欲开岛人之衅。”戈登并非是人道主义者,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他与其说是痛恨杀降,毋宁说是痛恨杀降不利于进一步诱降;加之李鸿章“先调常胜军回驻昆山,未与人城之功”,失去抢掠之机,因而“忽生异议”。
李鸿章想方设法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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