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因为它的基础不是得自普通概念之光亮(这种光亮虽然微弱和浮浅,却不论怎样是普遍的,并且这种概念的形成是参照到许多事物的),而只是得自少数实验之狭暗。因此这样一种哲学,在那些日日忙于这些实验而其想像力又被它们所沾染的人们看来是可然的,并且只能是准确的;而在一切其他的人看来则是虚妄的和不可信的。关于这方面,在炼金家及其教条当中有着显而易见的例子,虽然在这些时候除在吉尔伯忒①的哲学当中再难在别处找到这种例子了。对于这一类的哲学,有一点警告是不可少的:我已先见到,假如人们果真为我的忠告所动,竟认真地投身于实验而与诡辩的学说宣告永别,但随即跟着理解力的不成熟的躁进而跳跃或飞翔到普遍的东西和事物的原则,那么这类哲学所孕的莫大危险是很可顾虑的。对于这个毛病,我们甚至在此刻就该准备来防止它。①参看一卷五四条和脚注。——译者六五
迷信以及神学之糅入哲学,①这对哲学的败坏作用则远更广泛,而且有着最大的危害,不论对于整个体系或者对于体系的各个部分都是一样。因为人类理解力之易为想像的势力所侵袭正不亚于其易为普通概念的势力所侵袭。那类好争的、诡辩的哲学是用陷阱来困缚理解力;而这类哲学,由于它是幻想的、浮夸的和半诗意的,则是多以谄媚来把理解力引入迷途。因为人在理解方面固有野心,而在意志方面的野心也复不弱,特别在意气昂扬的人更是如此。
关于这类哲学,在古希腊人当中有两个例子:毕达哥拉斯(Pyto)及其学派,③则是更为危险和较为隐微的。在其他哲学的部分当中,同样也表现出这个情形,如人们引进了抽象的法式,引进了目的性原因和第一性原因,而在最多数情节上却删除了中间性原因,以及类此的情况。在这一点上,我们应当加以最大的警惕。因为要尊奉错误为神明,那是最大不过的祸患;而虚妄之易成为崇敬的对象,却正是理解力的感疫性的一个弱点。而且现代一些人们④正以极度的轻浮而深溺于这种虚妄,竟至企图从《创世记》第一章上,从《约伯记》上,以及从圣书的其他部分上建立一个自然哲学的体系,这乃是“在活人中找死人”。⑤正是这一点也使得对于这种体系的禁止和压制成为更加重要,因为从这种不健康的人神糅合中,不仅会产生荒诞的哲学,而且还要产生邪门的宗教。因此,我们要平心静气,仅把那属于信仰的东西交给信仰,那才是很恰当的。⑥①参看一卷八九条。——译者②古希腊哲学家(公元前约五七二至四九七年);曾在意大利南部克鲁顿(Kroton)地方聚徒结社,既是宗教团体,又是学术宗派,称为“毕达哥拉斯之徒”
(Pythagoreans),大盛于公元前第六世纪后五十年,至第四世纪末叶渐熄。
培根指责他以迷信或宗教糅入哲学,又称他为神秘主义者(见一卷七一条),他把宗教上的洁净观念引入生活和学术:除奉行某些食戒和某些仪式外,并认定以药物洁净肉体,以音乐洁净灵魂。他主张轮回说或再生说。他的数理哲学亦带有神秘主义:认为奇数与偶数的对立同于法式与质料的对立,认为“一”同于理性,“二”同于灵魂。——译者③古希腊哲学家(公元前四二八(七)至三四八(七)年),雅典(Ates);三十出游,学到苏格拉底以前一些学派的哲学知识;四十返雅典,创立学园(Academy),聚徒讲学,亚里斯多德即其弟子之一。
培根指责柏拉图的哲学有迷信和宗教成分,具体地说,是指他的忆往说(doctrineof Reminiscence,见《Meno》和《Prine of absolute Ideas)。培根还说过,柏拉图以自然神学败坏了自然哲学(见一卷九六条),这话可资参证。
至公元第三世纪,新柏拉图主义更发展了柏拉图思想的神秘的一面。——译者④克钦指出,这或许是指弗洛德(Robert Fludd,一五七四至一六三七年,医生和通神学者)而言;他着有《摩西哲学》一书,就是根据《创世记》头几章建立起一个物理学概略。
还有赫钦逊(Jocis Scientiarum”
一书第九卷中曾再次引用。(按:照上文读来,似乎应说是“在死人中找活人”才对。
——译者)⑥克钦指出,这是暗指马太福音第二二章第二一节。弗勒提示说:“我们必须记住,这种情操,在我们今天已经成为老生常谈,在培根的时代却是新奇的,几乎讲不通的。”
——译者
六六
以上略论或是建立在普通概念上,或是建立在少数实验上,或是建立在迷信上的各种体系的一些为害不浅的权威,就讲到这里。余下要讲的还有思辨的错误题材,特别是自然哲学中的错误题材。人类理解力有见于在机械性方术当中物体变化主要在于拼合或分离,为这一观感所沾染,就进而想象事物的普遍性质中亦有类似情形。元素的构想以及元素会合乃成自然物体的构想,就是由这个根源而来的。再者,人们既思想自然是自由地动作,同时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