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纭走了过来:“我同事阿姐说,我帮她找回了记者证,救了她一命。她其实不知道,真正救命的是你。她不会感谢你,但是我会的。谢谢你。”
他心中有一朵朵的烟花,不停的燃放,那样绚丽明亮,他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人,只有那些记忆。
“会过去的。”他对自己说。
他的眉头略微蹙起,好像忍受着什么不适。
白贤身子一僵。
他没动,静静站在那里。
她想,如果没有白贤,她根本做不到,她连墙都翻不进去,更别说上二楼了。
总有一天,这些都会结束的。那时候,他就不再痛了,会变得麻木不仁。
这样渴求却又得不到,让他像是发了病,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幸福的时候,就能闻到花香;绝望的时候,又有钝刀割肉的疼。
越是瞧在眼里,越是能知道她的美好,越是能闻到自己身上那层肮脏的恶臭,觉得非分之想都是亵渎。
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唇齿间似乎有了血腥味。
白贤的声音很生硬:“不必。”
他永远得不到她,哪怕是靠近,都会玷污她。
他死死抱着那围巾,就好像拥抱着她。
夜里肯定遇不到巡捕房的人,但顾纭胆小。假如她真一个人去了,哪怕让她翻进了院子,也爬不上二楼;爬上了二楼,也吓得找不到东西。
到处都在打仗,没人会重视一场凶杀案,巡捕房自身难保,除了家属和拼命想要写出花样的记者们。
且那是凶杀案现场。
他的视线,不再跟着她走。
顾纭不算特别敏感,但这句话如此冷漠,让她从中听到了几分抗拒。再看他的脸,他的目光随意落在旁处,并不看她。
他一夜不睡,只是看着黑暗中,喃喃自语:“杀了我吧,别再折磨我了。”
同事当场落泪,拉着顾纭的手说:“阿纭,你救了姐一命,姐一辈子记得!”
顾纭很感激他昨晚帮忙,她早起时没有先去报社,而是去了趟医院,把记者证还给了同事。
然而,除了甜蜜,他心中也有绝望。
顾纭拍了拍她的手。
翌日,他再次去上工的时候,离得远远的,不怎么看顾纭。
她喊了声:“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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