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一下子就垮了似的,露出苍白的老相,之前那点残存的风韵,再也看不见了。
平野夫人好像瞎了一样,对那护士视若不见,只对顾轻舟道:“我是被人害了的。有人在我的衣柜里,放了肺痨病人的秽物,我这才沾染了这病。”
顾轻舟坐到了她对面。
顾轻舟一顿,心里自作多情的想:她是不是怕传染给我?
才短短时日,平野夫人已经憔悴得不像样子。
顾轻舟只是随口试探了她一句。
顾轻舟看着她的消瘦,接触到了她的视线,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突然提到了圣经,也是别有玄机。
中了招之后,她也愤怒过、咆哮过、不甘过,但人战胜不了肺痨,医药也战胜不了。
她没有碰她。
平野夫人道:“我不认识什么神父,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都这把年纪了,预感性命不久了。
平野夫人伸出手,想要拉她一下,顾轻舟眼睛略微一弯,道:“夫人,您好好休息,我就是来看看,一会儿就走。”
旁边的护士,看了眼她。
圣经吗?
好像此刻,她心中有点尘埃落定的坦然和宽容。
她和蔡长亭一样,走在生死边缘时,突然认清楚了。
“我明天去帮你找。夫人,你可需要我帮你治疗?”顾轻舟突然问。
平野夫人给顾轻舟发电报,意味着她认命了。
“第二件事,我想要信仰上帝,死后能到天堂去。那本圣经,你以前在教会学校读过书,能不能念给我听?”她道。
“我都忘记了。”顾轻舟道,“如今也解释不好。既然您突然有了信仰,何不请神父来?”
顾轻舟看了看她:“您不是一直小心谨慎吗?”
顾轻舟道:“我可以去帮你找一个。”
不成想,她是如此的回答。
平野夫人用力摇摇头:“王治的医术我知道,我才不相信他能治好我。他都治不好,更遑论他的徒弟了。我不需要你,我需要神父,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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