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身子晃了下。

    六姨太就这样，混入了军政府。

    告诉叶督军，结果估计也是被秘密处死，连累叶督军也要憎恨她的儿子。

    “好吧，咱们先回去。”顾轻舟道，“等有了好消息，叶督军应该会告诉我们的。”

    顾轻舟叹了口气：“这倒霉的弟弟！”

    她从未想过帮日本人做事，却又不敢真反水。

    “司行霈，六姨太怎么会跟日本人扯上关系？”顾轻舟问，“她当初是自愿的吗？”

    她百感交集。

    为此，她托了关系，最终进了军政府做姨太太。叶督军查过此事，查到她弟弟杀人的官司就断了。

    她消失了，日本人为了洗干净嫌疑，绝不会再招惹她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叶督军也会派人找她，甚至会可怜她那个没娘的儿子的，多照顾她几分。

    “咱们回家吧？”司行霈问顾轻舟，“她这个是急性抢救，你也帮不上忙。”

    服毒最初的抢救，需要及时、快速，这是中医做不到的。

    而叶督军也会察觉，以后日本人再派钉子过来，也不那么容易了，她等于也保护了叶督军。

    “被杀的，是一位日本侨民。”司行霈道，“你也看到了，她那个弟弟阴阳怪气的，总是会被男人调戏。

    “都是债。”司行霈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惹了一身腥。长姐念过书又漂亮，她不顶事，谁还能救她弟弟？”

    “是她的兄弟杀了人。”司行霈道。

    唯有死。

    这是她第一次，用一种大人的态度，来安慰自己的父亲。

    “很勇敢。”顾轻舟道，“如果她真是间谍，就是个有勇有谋的间谍。”

    上了汽车，顾轻舟沉思了片刻。

    “要等她醒过来。她今晚能醒过来，就有希望。”叶督军吐出一个烟圈，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十岁。

    她对此事的态度是谨慎的，也是消极的。

    进退维谷之下，这女人为了自己的娘家、儿子甚至为了叶督军，豁出去了，自己设了个死局，争取绝地逢生。

    现在，她坐在军医院也于事无补。

    不管是被叶督军抓回来，还是被日本人抓去，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逃走，会被抓回来。

    她不顾司行霈的劝阻，去了叶督军那边。

    顾轻舟和司行霈则没有跟过去。

    顾轻舟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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