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苏太太闻言，比叶妩更尴尬。她低垂了头，仍是哭泣。

    “你是怎么想的？”叶妩一边安抚她，一边轻声问。

    她可以说很多的话，但她实在老实，任何狡辩之词都说不出来，只是哭。

    按说不应该的。

    哭了半晌，她似鼓起了一辈子的勇气，道：“我是自愿的，我......我离不了他。”

    顾轻舟狐疑看了眼叶妩。

    感情是有的。

    凭什么求人家呢？又有什么颜面求人家呢？

    自愿跟他走，自愿生下这个孩子吗？

    她不解望向她，问：“阿妩，你到底为什么如此上心？”

    她跟顾轻舟不同。顾轻舟自诩旧时代的人，其实旧得有限，苏太太则是完全属于旧时代。

    叶妩看了眼顾轻舟。

    她没想过改嫁，没想过变化，想得就是一辈子窝在她的房子里，跟她母亲过些简单的日子。

    她养大了苏鹏，就算是完成了人生的义务，心安理得与世隔绝。

    将来苏鹏成家立业了，有了自己的儿女，会带过来叫她一声婶祖母，她便觉得这辈子有了意义。

    现如今的变故，她彻底懵了，全无主见。

    顾轻舟和叶妩全部听懂了。不管当初如何，苏太太如今是接受了现实。她对苏鹏的感情，只怕她自己是不会承认的，但事实摆在这里。

    她曾嫁到苏家不久，苏鹏的叔叔就去世了，导致她有种不符合年龄的羞涩，始终像个小丫头。

    她原也不是个有主见的人。

    留下苏太太，让副官站在门口保护她，顾轻舟和叶妩先离开了。

    叶妩挺善良，但顾轻舟察觉出，这次她善良得有点过头了。

    一上汽车，叶妩就对顾轻舟道：“老师，你帮帮他们吧！你有办法的，我实在想不到。老师，这份恩情算在我头上，我会感激你的。”

    她从未这样痛苦过。

    说罢，她像是力不能支般，匍匐在床上，臊得不能见人，也是浑身发抖般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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