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

    颜五少的汽车，五点准时到了。

    顾轻舟上了汽车。

    “......这些日子忙什么？”颜洛水问她，“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去看了个病人。”顾轻舟笑。

    她将她和何微去赵家看病的事，全部说给了颜洛水听。

    顾轻舟心情不错，所以讲得绘声绘色，甚至不失夸张，像传奇故事，颜洛水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么好玩？”颜洛水抓住了她的胳膊，“下次有这等好玩之事，一定要带我去！”

    “嗯。”顾轻舟应了。

    颜五少专心开车，不时回头插几句话，车子就很顺利到了饭店。

    新开的饭店，装饰得奢华，尚未入夜就挂满了灯笼，红灿灿的灯火，照得满堂金萃，喜庆又热闹。

    是中式的饭店，叫“悦大菜社”，融合了苏州菜、宁波菜和无锡菜三大菜系，浓油赤酱，色艳糖重。

    饭店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

    车子不多，却都是名车，车牌个个都有来历。

    其中也有两辆车不挂牌。

    顾轻舟有点慌。

    在整个岳城，敢不挂牌出行的，都是军政府的车。

    义父都有空来吃饭，那么司行霈会不会回城了？

    那厢，颜五少停好了车子，顾轻舟和颜洛水踏入了悦大菜社的大门。

    高大的门槛，朱红色的雕花大门。

    冰凉酸甜的酸梅汁，缓缓在喉间流淌，终于把僵持不下的食物带了下去。

    而司行霈的女伴，已经从洗手间出来，是个时髦派的女郎，打扮得美艳又不失气度。

    “是啊，听说今天开业，就来瞧瞧。”司行霈道，“阿婶气色比从前好了

    很多。”

    司行霈就搂住了她的腰。

    人到齐了，颜新侬点了菜。

    “我去跟我义父义母说一声，若是他们同意，我就跟你走。”她冷漠，眸光里一片冰凉。

    顾轻舟这才抬了眼帘，叫了声少帅。

    在他身边，有个纤瘦的身影，正咯咯娇笑。

    顾轻舟落了单。

    “来，坐我身边。”颜太太拉了顾轻舟，让她先坐下。

    “什么少帅，我不是你阿哥吗？”司行霈开玩笑。

    “阿霈，你也来了？”颜新侬笑着起身。

    “轻舟？”司行霈道，口吻像跟陌生人打招呼。

    菜社的灯火是旖旎阑珊的，黯淡迷蒙，顾轻舟低垂着眼帘，默默看着眼前的筷子，没有抬头。

    顾轻舟又垂了眼帘，不说话。

    大厅里有了几桌，颜新侬和颜太太坐在最西面的里间。

    顾轻舟从他身边路过时，他抓住了她的胳膊：“回头跟我走。”

    “姆妈，义父。”顾轻舟上前。

    环顾四周，顾轻舟问颜洛水：“说好的舞厅呢？”

    顾轻舟就不再说什么。

    最前面的高台上，请了著名的苏州评弹师父，弦琶琮铮，轻清细腻，唱腔又抑扬顿挫，婉转动人。

    顾轻舟觉得恶心。

    顾轻舟的余光撇过去，透过稀薄的娟绣屏风，可以看到他高大结实的背影，斜斜依靠着雕花木椅。

    后来，颜五少非要去隔壁的舞厅弄些洋酒来喝，颜洛水陪同他去，主着他，不许他喝醉。

    “少帅，我先走了。”女郎哭着道。

    看到司行霈怀里的顾轻舟，女郎怔住，而后美丽的眸子里，浮动一层薄雾，她紧紧咬住了唇，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

    “颜叔叔。”而后，她听到了司行霈的声音。

    中式的饭店，电灯外头都罩了灯笼罩，光线淡然。

    顾轻舟心中毫无涟漪，她默默吃饭，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不追问、不厮打，直接就退出去了。

    整个大厅非常宽阔，分了十二张桌子，两桌之间摆一座花梨木底座的娟绣八扇屏风，屏风上的山水，都是江南小乡村，阡陌翠碧，粉桃秾李。

    司行霈打过招呼，就离开了，他坐在隔壁的那一桌。

    想起上次的误会，顾轻舟冷了脸，默默端过手边的酸梅汁喝。

    颜太太微笑：“少帅吉言。”

    呸！

    然后，司行霈和颜洛水、颜一源也打了招呼。

    顾轻舟依言坐了。

    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司行霈依靠着墙壁抽烟，雪茄橘红色的星火忽明忽暗，将他深邃的眸子衬得有点阴冷。

    菜上了之后，一道草头圈子烧得柔软鲜嫩，顾轻舟就盯着这道菜吃。

    颜洛水指了指旁边的门，笑道：“在那边呢，回头再过去玩。”

    他身上有雪茄的清冽，也有香水的温馨。

    她有点闷，就去了趟洗手间。

    那口圈子还没有嚼烂，顿时就卡在她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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