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一个飘飘然,就忘记当初的事儿了。
夏太医不知情况,在那儿兴奋地说道:“当然王爷你和师傅走后,县主献上了一盒祖传药膏,经我等查证,止血生肌之功效卓越。陛下还立刻将那药献给了太后,太后高兴得合不拢嘴。”
“原来还有这等事儿,本王竟然不知。”璟玹嘴上扬着笑,语调平平。
那日不过是想要看看何人会被称作妖。
到了殿中,见不过是个容颜稍好的女子,便以没了原来的兴致。就因着她眼中隐隐的傲气,他想着礼部张尚书每每见着他就哀求一番,生怕他会真看中其家中女儿,这才顺道抬一抬她的身价免得张尚书再来烦扰。
回去之后受毒性困扰,他又开始陷入煎熬当中,也无心知晓外头之事。
原来竟是同一人。
方芷悦一时半会也不知如何是好,她下意识地冲口而出,问:“当时也是碰巧得知,可不能怪臣女。”
当初自个儿以为撞见了他装病之事,如今又撞见第二次,也知道个中原因,反正都是知道了,一次还是两次也就都无所谓了,吧?
她悄悄抬眼看过去,只见他目光深邃,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理亏的她微微低头,嘟了嘟嘴。
“这是怎么了?”夏太医问了一句,可等了片刻也不见二人作答,他左看看右看看,眼中只瞧见男的紧紧盯着女的看,女的微微低头一脸娇羞?
哎哟,他还是到屏风后头看看师傅吧。
……
张院首刚换了身衣服,无视夏太医猛眨着的眼睛,一把将其推开,对那药膏滔滔不绝地赞叹着走了出来。
“这药膏,比药老当年的秘方还要好。”他拿着药膏细细嗅着。
“药老是谁?”
张院首看了方芷悦一眼,目光怪异:“姑娘还没回答我,你这令牌是怎么得来的?”
方芷悦也不打算瞒,说:“是母亲所给。”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道:“华家出事之时,你这丫头大概还没出生吧……”
华家,当年祎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华家之主华仲轩,医术乃全国之首,就连当初的太医院几乎过半都是他的学徒,医者纷纷敬称一声药老。先帝多次招揽,也被其以喜爱游历为由婉拒。
因着他医术高明,识得多种药草,因此华家也越发壮大,华家医馆几乎开遍各地,要说当时的华家富可敌国也并不过分。
但是华家的名声并非因富裕而盛,而是因为华家对贫民分文不取得来的好名声,加上先帝开拓疆土,华家无偿提供大量的伤药,使得战事胜利的机会多加了几分,就连邻国也深知华家大名。
古语有云:日中则昃,月盈则食。
不知消息从何而起,在发觉之时,几乎全国上下都知晓一事:药老因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箱医书,里头记载各种药材的图样以及制作方法,连同药理也有清晰讲述。因此并非药老本身医术高明,而是借助外物。
华家人当然出面澄清此事并非事实,可禁不住有心人的贪婪。华家医馆以及华府开始每日都有宵小光顾,即便报了官也无补于事,就连官府也旁敲侧击那些医书的所在。
最后给予华家致命一击的便是先帝。
先帝下令让华家交出医书,华家人声声冤枉;然而帝王之心岂会因三言两语能说服?于是一道圣旨下来,华家被抄,族人纷纷被斩首。
一个个头颅接连落下,午门之地,遍地鲜红。
一直居于深山中钻研药物的药老,下山之时得知九族已被株,一口鲜血直喷而出。陪伴一旁的采药侍从将其带回深山,苦苦相劝才稳住了他。
那个采药侍从便是如今的张院首。
“根本就没什么医书,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奴便下山进宫当了太医。”张院首想起往事,眼中闪着泪花。
他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道:“也是上天早有安排,华家家大业大,嫡系庶系争抢不断,嫡系之中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