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经历娄昭君第二次不顾仪态地闯门而入,而且这次的气势与娄昭君脸上阴沉的表情居然将他惊吓得身体都在一瞬间僵直了。
回过神后,他强装镇定地问:“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娄昭君并没有回答他,径直转头看向邵安年:“邵安年,你是不是帮着渤海王隐瞒了我什么事?”
邵安年额上立即冒出细微冷汗,他心中暗道不妙,但面上还是心存侥幸地回道:“我对王妃与对大王同样忠心,怎么会有事情隐瞒王妃呢?”
娄昭君开门见山地说:“常山郡君(高鸢谊)都病了好几个月了,为何我从来不知道?”
两个男人闻听此言,眼中极快地闪过躲闪之色,娄昭君见状,藏在袖中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
邵安年重新稳了稳心神后,向她解释:“阿姊患病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正好是王妃和十二郎君病势最为危急的时候,大王只是怕那时让王妃知道了,会让王妃的病情雪上加霜,所以才命我一同隐瞒王妃。王妃,大王与我只是好意。”
“好意?”一抹诡异的冰冷笑意在娄昭君的嘴边倏然而逝,她继续问:“既然只是暂时性的权宜之计,那之后为何不告诉我?我记得,我和济儿差不多半月前就被医师告知病情稳定了。你们当时也在场,为什么不把常山郡君患病的事告诉我?”
房中寂静了好一会儿,高欢才音调极低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阿姊是我姊夫的妻子,姊夫会照顾好阿姊的。而且你说过,从此与阿姊不再纠缠的。”
娄昭君勃然大怒:“丈夫的阿姊患了重病,我这个做妻子的,就连知情权都不能拥有吗?”
高欢忍不住露出一抹讥笑:“你说的可真合情合理,但你是吗?”
他抬眼对上娄昭君蕴含浓浓怒意的湛蓝色眸子,一字一句地说:“我清楚你,你直到现在还在惦记我的阿姊。除非我是傻子,才会给你与我阿姊旧情复燃的机会!”
娄昭君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她都不明白,凭高欢以往对她的所作所为,他是哪里来的底气对自己生出的占有欲。
她长长吐出一口闷气,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高欢:“贺六浑,这些年来,你从来没让我错估过的,就是你的自私了。”
话音未落,她随即转身,做势要离开书房。
高欢急忙拉住她:“你要去哪里?!”“自然是去青州!既然你不让我知道,那我就去亲自看!”
“我不许你。。。。。。。”“锵!”高欢被娄昭君突然转身抽出他书案上环首刀的举动惊得将余下的话语全部咽了下去。
娄昭君举着刀,脖冒青筋地瞪视高欢:“我记得我还说过,你要是真将我惹急了,我会杀了你。”
高欢瞥了一眼离自己脖颈极近的刀刃,生平头一次这么震惊,喷涌而起的妒火烧得他五脏发疼,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着娄昭君吼道:“我阿姊凭什么让你这么爱她?!”
“因为她有你高欢永远都不会拥有的东西。”说完这句话,娄昭君扔下环首刀,急匆匆离开书房。
而被娄昭君深深刺激了的高欢则不顾邵安年的阻拦,一边吼叫着,一边极度癫狂地劈砸书房,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
一离开高欢书房,娄昭君便让奴仆套了马车,然后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女与大约十余日剂量的缓解气疾的药物,坐上马车,赶赴青州。
马车在娄昭君一路的催促声中快马加鞭,终于在离立春之日只剩一日的时候抵达了青州州城。
娄昭君被侍女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入州府牙门的后宅,所幸娄昭君在最后关头想起让侍女拿上渤海王府的玉牌,不然从牙门前堂到后宅的这一路,娄昭君说不定要被拦下几回。
但令娄昭君意料不到的是,在最后一道门前,她还是被阻拦了下来。
而阻拦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高瑰案而与她及渤海王府疏远的元玉和李嫣。
娄昭君双眼泛红地瞪着她们,气息极其不稳地说:“给我让开!”
元玉不甘示弱地与她互相瞪视:“王妃既然已经放弃这段感情,又为何要在此时赶来?是非要见到鸢谊姊姊断了气息才放心吗?!”
李嫣深觉元玉此话有些过激,便悄悄扯了扯元玉的衣裳。
娄昭君咬牙:“这是我和她的事,不关旁人的事!”
怒火攻心之下,娄昭君竟然全然没有想过与元李二人说明自己为何对高鸢谊置之不理数月的真相。
元玉闻听此言,怒上加怒:“可是是鸢谊姊姊让我们来拦住王妃的。鸢谊姊姊已经对王妃失望至极,还请王妃不要在她的最后时刻继续伤害她了!”
娄昭君浑身一震,她难以置信地攥住元玉的手腕,用尽全力地喝问:“什么叫最后时刻?!你怎么敢诅咒她?!”
“王妃!”尾随娄昭君来到青州的高欢这时才踏进高鸢谊的院子,他大声呼喊娄昭君,希望能拉回她的理智。
然而在看到高欢的那一刻,元玉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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