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他告诉了我好多我之前不曾知道的有趣事情呢!”
高徽扬起脸,冷不丁说道:“家家和兄兄前些日子不是在烦恼该给侯尼于找什么样的新师傅吗?依我看,那位刘先生就挺适合的。”
娄昭君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抬头看向高鸢谊:“那位刘先生唤作何名?谈吐如何?”
高鸢谊略微思考后,答道:“据他所言,他名唤刘士安,乃一地道的农家子弟。可我观他谈吐修养以及周身气度,却像是位来自两都或者洛阳的贵公子。”
娄昭君闻此,立刻蹙起了眉,撇过头,默然沉思,似乎是不愿采纳女儿的提议。
高徽拉住母亲的手臂,撒娇般地轻轻拉扯:“看在儿的面上,家家就见见刘先生嘛!侯尼于是我最亲近的弟弟,儿也想帮他。”
听到最后一句话,娄昭君眼中霎时一柔,眉头也旋即松了下来。
高徽与高洋这对同胞姊弟由于彼此之间仅相差一岁,加上其他同胞姊弟与自己年岁相差过大,使得他们一直以来都感情最为深厚。
现在听到次女提起次子,娄昭君感到欣慰的同时,也为以前自己较为忽视这两个孩子而感到愧疚。
在这种复杂的感情的驱使下,她温声应允了女儿的请求,并于次日以光州刺史奚思业的名义借故邀刘士安至刺史府。
※※※
等真正见到了刘士安,娄昭君才明白高鸢谊为何会说出那番评价。
刘士安相貌俊秀,年纪看起来刚过弱冠。虽只着粗布麻衣,却有一股自内而生的高傲气度,一种非清贵出身不得养成的外在气度与内在骄傲。
思及此处,娄昭君的目光瞬时一凝,同时升起常备的警惕之心。
而在经过了简单的交谈后,娄昭君心底的警惕非但没有一丝消减,反而可以说变得更加强烈。
刘士安的聪明与谨慎远在娄昭君的想象之上。
分寸进退,拿捏妥当;礼节言谈,一丝不苟。
如果让这样的人担任高洋的师傅,娄昭君无法想象自己天真的次子会被教成什么样子。
但令娄昭君意外的是,不等她说出婉拒的言辞,刘士安就先一步向她说明自己的能力尚不足以担任贵族子弟的老师,也暂时没有离开光州的意愿。
娄昭君听了,自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她也明白刘士安这等人才,收为己用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于是她主动向刘士安提起长子高澄属下还有个尚书吏部郎中的空缺,其中用意自然是希望刘士安能作为属官,辅佐年轻的高澄。
然而刘士安还是拒绝了。
他有礼有节地说道:“两都人多事繁,在下舌拙口笨,能力低微,贸然出仕为官,只怕不但不能为世子分忧,还会惹得世子不快。况且比起高官厚禄,在下更加向往田野生活,还望王妃见谅。”
娄昭君犹不死心,正欲再劝,门外却忽然传来侍女急促的禀报声,说是奚思业有要事要禀报。
娄昭君心中微惊,她直觉是出了大事,而且是很坏的大事。
果然奚思业一进来,就以一种震惊而又战战兢兢的语气说道:“王妃,晋阳传来讣告:南赵郡公(高琛)薨了!”
站在他身后的高徽满脸难以置信,眼眶泛红地喃喃道:“三叔。。。。。。”
话音未落,高徽身上的力气便像是转瞬之间被抽净了一般,双腿发软地直直倒向地面。
而她身侧的高鸢谊此刻也被三弟高琛的死讯震惊得脑中变成一片空白,竟全然没有发现侄女快要摔倒。
回过神来的娄昭君看到女儿的情况,大吃一惊:“徽儿!”
高鸢谊被一声惊呼拉回了神思,连忙伸手去拉侄女,却还是晚了一步。
“郡主!”幸亏最后一刻高徽被刘士安扶住,同时也让高徽恢复了清醒。
惊魂未定的娄昭君忙从刘士安怀中接过女儿,但与此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刘士安对高徽的过度在意。
担心继续待在光州,年纪尚小的高徽会与刘士安产生更多的接触,乃至于被引诱着与他产生感情。
娄昭君遂当场决定:即日返回晋阳。
※※※
等回到了渤海王府,娄昭君才彻底理清高琛的死因以及死亡经过:因酒后秽乱高欢后宅而被愤怒之下的高欢下令杖责二百棍,却不慎被行刑侍卫失手杖毙。出于家丑不可外扬的考虑,高欢只得谎称高琛急病暴亡。
整个始末听起来合情合理,找不出一处破绽,仿佛就是一桩意外。
但娄昭君不信。
夫妻二十年,她太了解高欢那个男人了。
愤怒的娄昭君第一次不顾仪态径直冲入高欢书房,不仅使身边的侍女吓了一跳,也着实令书房内的父子俩吃了一惊。
高澄稳住心神,问道:“家家怎么来了?”
娄昭君却不看他,直直瞪向高欢:“你为什么要杀了高琛?!”
对于娄昭君的质问,高欢却无丝毫惊讶,一脸淡然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