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致力于为她添堵。
“高元诚(高忱表字),朕告诉你,即使你几个家家都同意了,朕也不可能同意!你给朕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读书!上战场这件事,你满二十岁之前,就别再想了!”高纬余怒未消,顺手将镇纸扔到一旁。
“梆!”镇纸不偏不倚地掉到赵书庸面前,把赵书庸吓得打了个寒噤,出于本能地往后挪了一步。
高纬察觉到了,乜了他一眼,赵书庸马上重新挪回原地。
高忱虽然没被吓到,但情绪还是被这声重响影响着低落了下来:“父皇,儿臣自小的愿望就是当将军。儿臣与父皇说过,儿臣向往的是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为国效力,便是马革裹尸,儿臣也在所不惜!”
“可你今年只有十四岁。”高纬放缓语气,开始和年少的儿子讲道理。
“兰陵堂伯初次上战场也是十四岁!儿臣是他的弟子,正好徒随师例!”
谁知高忱的话非但没有使高纬意志动摇,反而令她蹙起了眉头,心中越发坚定了反对高忱出京的想法。
高长恭是先帝庶子,身份尴尬,母亲又早亡,皇室自然对其漠然视之,也没人在意他小小年纪就上战场这件事。
可高忱是高纬在乎的儿子,是高齐实实在在的皇子,还是高纬和穆宁雪唯一的孩子。
她如果真的允许高忱此时上战场,说不定会被有人心认为是自己恨透了穆宁雪母子,故意送高忱去战场上送死。
发现自己的话没起到任何成效后,高忱心中郁结,试探性地反问:“父皇当年准允儿臣当兰陵堂伯的弟子,莫非是只想让儿臣练武强身?您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让儿臣当将军?!”
高纬:“。。。。。。”
尽管高纬很想承认自己当初确实是这样的打算,但看儿子脸上悲愤的神情,她觉得还是不要再刺激高忱为好。
高纬只得半真半假地安抚儿子:“父皇一直以来都很欣赏你有自己的主见,也没想过要改变你的志向。”
高忱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
“但是你的家家只有你一个亲生孩子,而且你尚未留下后代。”高纬心中很是郁闷,沉思了一会儿,决定改从孝道方面劝说高忱。
“父皇曾教导过我们,身为皇嗣,需牢记先国后家,先国后己的次序,并懂得以适当的方式尽到皇嗣的责任。儿臣正是因为将此话铭记于心,才向您提出这个请求。父皇,以上阵杀敌的方式来尽自己的责任,是儿臣的志向。朔州之乱,对儿臣来说,是难得的历练机会,儿臣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这番话说得相当有理有据,高纬听后彻底无言以对,没想到,高忱居然会用她的话来堵自己。
没办法,高纬只得宣召领军大将军韩长鸾和禁军左统领刘桃枝进殿。
趁着这个间隙,高纬冷不丁地问了一个问题,
“元诚,方才最后的那番话,可是你家家教你的?”对于自己这个三儿子的口才,高纬还是比较了解的。
高忱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高纬的猜测。
高纬见状,默然掩面捂额,挡住自己略有狰狞的神情。
现在她不仅感觉头痛,就连心口都有些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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