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紫凝立刻想明白了高纬的调侃之意,眼眶更红,从哭诉孩子转而变成控诉高纬:“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受苦!你还笑我!”
高纬连忙哄她:“紫凝说的是,都是我的错,等这孩子出世了,全由我照顾。紫凝想如何,便如何。”
高紫凝鼻翼泛红,略微抽噎道:“那你可要养好身子,不然这孩子由谁照顾。”
高纬被如此孩子气的言论逗得哑然失笑,她半是怜爱半是调侃地说道:“我这个皇帝在你眼中,原来只有这样的用途,你当真是胆大。”
高紫凝紧紧搂住她的脖颈,郑重其事地看着高纬:“‘哥哥’是皇帝,自己说了的话,就要遵守!君无戏言,言出必行!”
高纬见状,缓缓地敛下笑意,平和而严肃地说道:“我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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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顽皮的孩子并没有在降生时给母亲增加过多的苦楚,疼痛了大约三个时辰后,高紫凝于武平七年的四月二十九日生下了高纬最后一个孩子。
这是高纬的第六个平安降生的孩子,也是她的第二个女儿,高纬为其取名:瑞煜。
煜字从火,照耀万方,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既符合高纬对于自己孩子最本质的愿望,也暗示了高纬近一年的心境。
高紫凝生产后,身体异常虚弱,急需休养。
于是高纬晋封了高紫凝后,便按照约定,将小女儿接到龙乾宫,亲自照料。
高纬本来就朝政繁忙,多了个婴孩后,高纬终于体会到了分身乏术的切身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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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从师傅房中走出来的慧可,魏宁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让出一条路。
“魏宁。”身着鹤氅的老道平静地走出来,唤了一声徒弟。
“黄昏时分,我便会离开燕都,你无需帮我准备卧寝之物了。”
老道的各种跳脱行为,魏宁早已司空见惯,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傅这次要从何处开始云游?”
老道摇摇头:“今年我会在太白山中修行。”
魏宁一惊,连忙询问为何。
老道生性洒脱,不受拘束,比起安逸地待在山墅中修行,老道更爱四方游历。
在魏宁的记忆里,师徒几十载,老道住在太白山(即终南山)的日子却是屈指可数。
现在突然说,今年都将待在山中,怎能不让魏宁惊疑。
老道微微一笑:“慧可告诉我,今年我若在太白山,则将有大事。我很好奇,这件连我都未测算到的事,究竟是什么。”
魏宁思索了一下,旋即问道:“师傅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老道淡淡道:“只一点:燕都今年若有大事,你记得及时告知为师。”
“徒儿知晓了。”魏宁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抬头道:“徒儿想起一件事,近两年来,宫中三番四次向我打听过一位道号‘中南子’的道人,师傅可曾听闻过此人?”
“中南子?”老道沉吟良久,最终还是无奈摇头:“未曾听闻过。”
魏宁不再多问,随即换了其他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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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瑞煜满三个月的次日,高紫凝将女儿接回了自己寝宫。
小瑞煜出生至今,虽然名义上是由高纬亲自照顾着,但高纬到底分、身无术,故而实际上,小女儿更多是被高紫凝在内的各位家家轮流照料着。
所以从龙乾宫搬回函德殿的那段稍显颠簸的路程里,小瑞煜不但不吵不闹,而且还很乖顺地睡在母亲怀中。
可是与此同时,高纬的身体也慢慢地到了衰弱的程度。
八月初五的黄昏,皇帝毫无征兆地晕倒在御案上,龙乾宫大乱。
皇帝昏迷了两日,经过太医会诊,好不容易苏醒,却又开始流鼻血。
两位皇后不得不请国师慧可和天师魏宁入宫为皇帝祈福。
或许真是祷告神佛起了效果,皇帝不仅止住了鼻血,脸色也有了明显好转。
给事黄门侍郎高阿那肱趁机进言,可依从两汉旧例,改换年号,用以为皇帝庆祝祈福。
这个建议很正常,也很符合实际,找不出任何指摘之处,所以皇帝采纳了这条谏言。
但耐人寻味的是,皇帝并没有如平常一般,大方赏赐她的这个宠臣,只是不咸不淡地夸了他几句。
高阿那肱暗自惴惴不安,朝野之间也无端地生出许多猜测。
武平七年八月十二日,皇帝下诏,改元隆化,并依照惯例,大赦天下。
改元之后,燕都渐渐进入深秋。
阴冷又干燥的天气引得皇帝重新发病,而且病情比之从前,更加沉重。
皇帝病重的消息打破了燕都表面的平静,朝廷里变得人心浮动,市井间也开始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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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俨被宣召入殿的时候,刚好遇到侍疾归宫的左娥英。
高俨的脸上闪过踌躇之色,短暂沉思后,他朝胡曦岚行了一个规规矩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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