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飞出,在击球者波澜不惊的目光下,玛瑙球准稳地落入球窝中。
刹那之间,满场寂静。
那青年男子干笑道:“殿下与高世子的捶丸技艺平分秋色,真不愧是未婚夫妻!”
高紫凝微微侧身,朝男子问道:“你是何人?”“在下是去年嗣爵的须昌郡侯司马无忌。”看了一眼高敬武,补充道:“也是高世子的表兄。”
高紫凝点了点头,将捶杆扔给小黄门,默然举步离去。
司马无忌用手肘碰了碰高敬武,高敬武心中了然,马上跟上高紫凝 。
“殿下!殿下!”高紫凝闻声停步,高敬武淡笑道:“殿下要是不喜欢捶丸的话,咱们就去玩其它的。”
高紫凝未置可否,开口问道:“我听说你在晋阳买了好几处宅院,并打算扩建成别苑是吗?”
高敬武回答道:“殿下今年已经十六,我父亲和母亲想着成婚也就在这两年内了,便以我的名义在晋阳修造别苑,当做我们婚后的玩乐之处。”
高紫凝丝毫不喜,反而说道:“高敬武,你想过未来吗?”“殿下这是何意?”
高紫凝默默叹息一声,说道:“你祖父是屹立数朝不倒的宰执重臣;你父亲虽不如你祖父,但也是九卿之一的光禄卿。可你今年都二十了,身上依然只有一些闲职。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王爵的世袭罔替只有一代,承袭到你身上时,就是降为公爵了。你是打算就如此得过且过吗?”
高敬武一下子愣住,回过神,慌忙说道:“不是,不是,臣只是觉得先迎娶了公主,正式成了家,然后再在朝堂上建功立业也不迟。至于袭爵问题,臣相信凭着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和臣自身的努力,一定能让我家再次获得世袭罔替的殊荣!”
注意到高紫凝仍然面色不豫,高敬武又说道:“请殿下放心,臣即使不能如武宁王(高徽驸马——杨愔)一般位列宰辅,也绝不会像司马消难那样低劣!”
司马消难是最初一批六镇勋贵中的司马子如的儿子,赐尚高欢第五女南阳大长公主高彴。
司马消难与高彴相差近十二岁,加之司马消难好色成性,夫妻感情非常不睦,两人的争吵更是从未间断过,高彴为此经常入宫向高洋诉苦,因而高洋对司马消难非常不喜。
天保末年,司马消难被外放为北豫州刺史,烦闷之下,又听到永安王高浚被囚,深感高浚必死无疑,而与高浚交好的自己很可能也会被牵连。
惊惧之下,司马消难竟然举州归附宇文周国,高齐当时刚刚大败北周南陈,司马消难此举无异于掌掴高洋。更让人惊讶的是,司马消难叛逃,高彴居然自愿跟从,使得高洋怒上加怒。
司马消难到周国后,得授荥阳公,成为周国重臣。司马消难得势后,立刻将高彴冷落到一旁,还欲将姬妾之子立为继承人。高彴深感懊悔,便找机会联系高齐。
那时的齐帝已经变成高演,怜悯高彴在周国受苦,高演遂派人接回高彴及其儿女,并重新将其封为长公主。
高齐发兵灭周时,高彴直接对来看望她的高湛说道:“司马消难性多变诈,不可用之,擒则杀之。”
周国灭亡后,奔陈未遂的司马消难被擒,送至晋阳。
对于这个姊夫,高湛没有采纳五姊高彴的建议,而是把司马消难贬为乐户,赐于高彴。
方才与高紫凝搭话的司马无忌就是司马消难的堂侄,东魏天平年间,司马子如被封为须昌县公。
不过司马子如爱护族中晚辈,将此爵赠予了早逝兄长的次子司马膺之。
幸好高齐对于大臣叛逃,没有牵连全族的规矩,加之考虑到司马子如对高齐有大功,司马无忌才得以平安嗣爵。
听到他把司马消难定为最低标准,高紫凝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却发现原本坐在御座上的高纬不知何时不见了。
环顾四周,但都找不到高纬,高紫凝陡然变得心烦意乱,当即转身离去。
“公主!”高敬武还欲跟上,素泠一抬手,几个小黄门马上以身代墙地挡住他,高敬武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高紫凝走远。
※※※
走到假山处时,突然伸出一只手把高紫凝拉了进去,素泠大惊,连忙大喊:“来人!来人!”
“素泠,不要叫了。”素泠听到高紫凝的声音,乖乖闭上了嘴。
但耐不住好奇心,悄悄看了一眼那个人,不曾想竟获得了更大的震惊。
她做梦都想不到,皇帝居然会把公主压在假山上。
高纬看了一眼素泠,吩咐道:“你退下。”“。。。遵旨。”
高紫凝淡然看着高纬,问道:“皇兄这是何意?”
“高紫凝,你若是瞧不上高敬武的话,我明天就给你们取消婚事。不论是朝中勋贵,还是山野白丁,只要你要,我都同意!你何须硬撑着这桩婚事!是故意想让我内疚吗?!”高纬的语气中难掩怒气。
高紫凝冷然道:“堂堂皇帝还做起偷听的事情了吗?”
被直接戳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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