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到后妃不宁的地步,更让你以为斛律家族敌视阿俨。你果然中计,去找了仁通哥哥他们。还在麻痹大意之下,直接说出了你对朝廷的了解。我也是因此,彻底确认仞就是你。”
“照你这么说,莫非连冬至祭天被刺杀也是假的?”高纬点头,语气中多了一些骄傲:“那些刺客是一些死囚,我以善待他们家人为条件,命他们假装刺客,难道你没发现他们除了轻功之外,其他功夫都不算好吗?那是因为我的人只教了他们轻功。”
“但我明明看到你流血了。”高纬指了指腹部:“冕服厚重宽大,完全可以放一个血袋。你如果仔细一些的话,背我的时候,说不定可以发现。所幸,你没发现。”
冷轩听完,丝毫不怒,反而哈哈大笑:“原来如此,难怪我输了。高纬,你确实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智谋。”
高纬怒中带悲地说道:“你在我身边待了五年,整整五年!我一直很欣赏和信任你!我甚至于很多次想过让你担当下一任的宰执之首!可你还是要与我对立!”
冷轩敛容:“陛下,我今年二十六岁,我是在你身边待了五年,可我遇到你之前的二十一年,都活在悲愤和仇恨里!天保二年的彭乐案,使我父亲暴露了行踪,文宣帝高洋因此怀疑高瑰案有漏网之鱼,下令搜捕,我父亲不得已带着我离开幽州,并正式将家仇灌输给我。”
高俨问他:“彭乐案是你父亲主导的?”“是的,我父亲得知彭乐是查案官员之一后,便去与彭乐合作,彭乐愚蠢,但也有野心,立刻答应了。父亲从彭乐那里探听到高琛死因不简单,便放出高琛之死的流言,想逼着高睿查高琛案,借此引出祖父案,没想到高睿心机深沉,不肯轻易出手,使得父亲计谋失败,彭乐被杀,无数人被连累,父亲晚年也很愧疚连累了那么多无辜者。”
说到这里,冷轩冷哼:“不曾想,二十多年过去了,高睿依然如此,还是为富贵出卖了我。”
高纬摇头:“是我让高岳和尉粲抓住了他,再令不知实情的高整信和高睿妻子假装受伤和重病,那封告假奏疏也是高岳写的,就是为了让你怀疑高睿背叛了你。事实上,赵郡王府里的军队已经足足等你四夜了。高睿,没有背叛你。”
冷轩愣住了一下,随后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你派刘辉和仁通哥哥他们联系,应该是很相信刘辉的侦查能力吧,却没想到我手下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到这里。今夜你一离开,我的人就通知了我,我们火速控制了这里,准备将你瓮中捉鳖。”
冷轩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解道:“刘辉在哪里?”
高纬闻言,反而沉默了,高俨见此,指着西墙回答道:“他想逃走,被百保鲜卑用长槊钉到墙上,当场就死了。”
冷轩顺着高俨的手指看去,墙上的血迹还很新鲜,正缓慢滴到地上。
冷轩怔然良久,双手慢慢握成拳,朝高纬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和士开叛乱的时候,你派去通知高睿的那个人,是我杀的。”
“你说什么?!”“当时我派人刺杀你,结果那个人不但救了你,还杀光了我的死士。我气不过,就想在他去晋阳的路上,杀了他,没想到还是被他联络上了高睿。”末了,冷轩补充了一句:“也是我射杀了和士开,我怕被那个狗才暴露我的身份。”
“混蛋!”听到其实是冷轩杀了高绍德,高纬勃然大怒,大步走到冷轩面前,抽出右侧百保鲜卑的环首刀,狠狠捅进冷轩身体:“你居然敢杀了他!你居然敢!”
冷轩闷哼一声,强笑道:“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高睿告诉我,他的身份不简单,我当时就猜测他应该是你重要的人,现在一看,果然如此呢。”
“你是故意激怒我,好让我杀了你?!”冷轩强忍剧痛道:“陛下,我求你,放过我的妻子,求你看在她好歹是冯小怜亲阿姊的份上,饶过她吧!”
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快流逝,他略费劲地喘了一口粗气:“还有,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想过要真心辅佐你,并且想过不止一次,但我的想法终究还是敌不过我的家仇。陛下,我们的命运注定如此。。。”
冷轩开始急促地喘息,脸上浮现出濒死前特有的红紫色,趁着身体的不自觉抽搐,他抓住高纬的衣襟,在高纬惊惶的喊叫声中,冷轩断了气息。
“阿姊!”高纬微微抬头,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人推开,冷轩的尸体也被来人抢走,高纬仔细一看,原来是冯意怜。
冯小怜急匆匆地跑到高纬身边,差点因为踩到厚雪而滑倒,幸亏被起身的高纬扶住。
高纬朝她低声询问:“不是让你带着你父亲和阿姊先离开了吗?”“。。。阿姊说想再看一眼这里,我们就回来了。”
考虑到冯意怜已经身怀有孕,冯小怜担心兵士会伤到她,便跟着高纬一起来到冷轩宅院,由她出面,接出冯然和冯意怜。
冯意怜对于冷轩的失败早有心理准备,加之冯小怜再三保证,高纬不会杀冷轩,于是很轻易地就同意了和妹妹父亲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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