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待在宫中,阿惠到底是男孩子,不可能一直陪着彻儿,就让平原公主先陪着她吧,说不准以后彻儿就不喜欢她了。我觉得我们就别出手管了。”
我们听了,觉得甚有道理,便一起跟着劝贺六浑,久而久之,贺六浑也就默许了。
永熙二年四月,皇帝元脩带着皇后等人去祁连池行猎,下诏三品以上朝官带着家眷随驾。
元脩素好武事,刚到围猎场,他就跨上良驹,带着宗室和一部分擅长狩猎的朝臣以及禁军,奔向了森林深处。
贺六浑看到跟在彻儿身边的元明月,脸瞬间拉了下来,带着高琛、高思宗等人骑马奔向另一处。
徽儿和阿难想要去找彻儿,我就让阿难的母亲带着两个孩子去帝后的露帐前。
我们女眷闲谈的间隙,高瑰和高岳带着粲儿和侯尼于走到我们这里。
“这是怎么了?”鸢谊看到粲儿捂着胳膊,皱眉问道。
粲儿撇过头,不回答,撩起下摆,坐到鸢谊身侧的胡床上,高岳、高瑰也分别坐到妻子身边。
“家家,儿知道浚明哥哥(尉粲表字)怎么了!”我低头看怀中的次子,笑道:“那你给我们说说。”
原来粲儿在尉景喝酒正在兴头上时候,提出想迎娶一屠户之女的请求。
粲儿大阿惠一岁,今年刚满十四,确实是到了成婚的时候,贺六浑前阵子还和我提过他要在山东士族中为外甥好好挑选,然后亲自去帮粲儿求亲。
尉景得了高爵厚禄,变得很好面子,听到粲儿放着士族娘子不要,要娶屠户之女,登时就怒了,拿起马鞭狠抽儿子。
幸而尉景喝多了酒,手中无力、身体疲软,粲儿一从父亲手底下逃走,就被高岳高瑰带到了我们这里。
至于那屠户父女,我和鸢谊也是知道的:那屠户姓孟,经营着一家位于晋阳西城的猪羊肉铺子,比粲儿年长两岁的孟小娘子是他唯一的孩子。
而孟小娘子大概是跟着父亲在市井长大的缘故,性格一点也不温和绵软,甚至是可以说是泼辣。
我和鸢谊一发现粲儿特别喜欢去孟家作坊,就悄悄去过那里一次。
正好碰到孟小娘子教训见其貌美,趁机调戏她的地痞无赖。
孟小娘子见那帮无赖被痛打后还想上前,回身拔出剔骨刀,恶狠狠道:“哪个不怕死!尽管来试试!”
临走时,我们看到了奔到孟小娘子身旁的粲儿,粲儿笑容灿烂地牵住她的手。
次日黄昏,邵安年告诉我:粲儿带着郡公府的侍卫把一群冒犯他的无赖打成重伤,还丢进了大牢。
鸢谊和我知道的一样多,她打量了一下儿子,问道:“你真想迎娶她?”“是!”
见鸢谊点了点头,我心下明了,转头看向高岳问道:“洪略(高岳表字)怎么没去打猎?”
高岳解释道:“前阵子打马球时候,摔马伤了腿,到现在都没好利索呢。”
元季艳闻言,笑着看向高瑰:“洪略堂兄是腿脚有伤,惠宝二哥又为何不去呢?”
高瑰笑道:“我只擅长写文章,打猎哪比得过他们,我要是去围场,说不准被他们当狍子猎了去。”
此言一出,满座大笑。
鸢谊笑意未褪,朝高瑰问道:“对了,你那《魏室史载》写的怎么样?要是累的话,我让你大哥给你派些著作郎(负责编修国史)帮你。”
高瑰连忙摆手:“阿姊千万别!要是让大哥知道了,他又要说我这是‘腐儒作为’了;再说了,我写的《魏室史载》只是笔记一类的,我一个人就够了。”
《魏室史载》是高瑰在永安二年就开始动笔的,期间由于动荡,数次搁笔,但高瑰还是坚持写了下去。
此书记录的是自大魏开国至今的近二百年间不写入正史的逸闻奇事,由于搜寻困难,高瑰经常与我们抱怨。
高瑰最近一次和我们谈起此书的时候,正好碰上元李二人来王府,我试探性地询问元钰是否愿意提供皇室相关的细节。
元钰性格爽朗,当即就应下了,幸好高瑰不深究元李二人,继续当她们只是我和鸢谊的医师好友。
而且高瑰所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的:身为魏尹的高瑰半月前刚兼任了大理寺卿一职,要是被不喜文墨的贺六浑知道,他回府后还写笔记史载,可不会去查他已经写了多久,只会认为高瑰玩忽职守,辜负自己的信任。
说话间,帐外传来欢呼声,看来元脩和贺六浑都收获颇丰。
没一会儿,帐帘被掀起,身着猎装的阿惠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少年给我们行礼后,命身边的猎奴把他猎获的猎物送到高瑰夫妇面前。
段韶(娄昭君大姊的长子)妻子元渠姨见状笑道:“魏郎君真心急,定亲才多久,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送大雁当纳采(六礼之首)呢!”
前来送大雁的少年名叫魏宁,出身巨鹿魏氏,是魏氏现任族长魏衡远的幼子。因其父是正三品的太子詹事,小小年纪就成了禁军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