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方素收回手去，小跑地离开。

    方玉心知琅涛有话要问他，便道：“我们找一处偏僻的地方好好地聊上一聊。”

    “没问题。”琅涛说完，便跟着方玉走到一片小树林里。

    小树林环境幽静，没人经过，正是谈话的好地方。

    “你有什么事要问？”方玉不动声色地开口。

    “林若津的伤势，是你做的吗？”琅涛寒声地提问。

    “……为何这样问？”沉默半晌，方玉不答反问。

    ——我看起来很二吗？琅涛翻个白眼，冷声道：“林若津的身体素质在全队数一数二，我不相信小小的打架，能让他躺上好几个月的病榻，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而且，他乖乖地养伤，也不像他的性子。”

    “性子？”方玉斜视琅涛，“你很了解他？”

    “还行。”琅涛顿了顿，“如今北京球队缺人，尤其缺守门员——我希望当我们北京球队出线‘校园组东北区’后，你不要再针对林若津了！”

    “你……你说什么？”方玉瞳孔缩了一缩。

    琅涛摇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不适合说谎？”

    “……小津说过。”方玉老实地回答。

    琅涛眨了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小津是指林若津。

    ——看来他们关系不错？

    “你有心事，都不敢直视对方的两眼。”琅涛轻笑地解释。

    方玉抿了抿嘴，一言不发。

    琅涛道：“其实，我从很早就注意到了：自你找林若津麻烦之后，林若津就没伤好过——我可不信医院会故意耽误林若津，不让林若津伤好！你妹妹喜欢林若津，是不是？可是林若津却不喜欢你妹妹，而蒋必胜……”

    “住口！”方玉一听林若津和蒋必胜的名字就气急败坏：蒋必胜觊觎他的宝贝妹妹，而林若津却无视他的宝贝妹妹——在方玉的眼里，这俩个家伙，都不是好人！

    琅涛却不住口，推理道：“我知你当初故意伤害林若津是为了什么……你不必生气，我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并且林若津也已原谅了你！自从林若津受伤之后，方素就有了探望的理由，成日去往医院看望林若津，由此遇见了蒋必胜。蒋必胜很喜欢方素，每天也以看林若津为由，实去去纠缠方素，让林若津很是为难——”

    “行了，你究竟想说什么？”深呼一口气，方玉打断琅涛的话。

    心里略微抖了抖，方玉有些惊恐琅涛的脑袋瓜子很好使。

    “林若津想摆脱这种难堪的局面，便果断地拒绝方素。”琅涛继续说，“你很生气，便借此为由，狠揍林若津，揍到他不能生活自理！”

    方玉无言以对。

    “但是——”琅涛话锋一转，来个神转折，“你故意让他无法伤好，对吗？”

    “你……”方玉泄气，“你真会说笑！”

    “是吗？”琅涛嗤笑，“你没这想法，那我能把林若津带回学院治疗吗？——等我们返校后，你不准再找林若津，直至大足联赛结束，做得到吗！”

    方玉瞪眼。

    “林若津是我们北京球队的一员，你却打伤他至今都未能痊愈，严重影响我们球队的比赛——”琅涛扬声地威胁，“你最好老实交待！否则……”

    “否则怎样？”方玉不怕死地挑衅琅涛。

    琅涛眯眼道：“否则你家妹妹就倒霉了。”

    “你敢伤害我妹妹？”方玉怒不可遏，“她是你们球队的队医！……”

    “我可以请她帮林若津治伤。”琅涛搞事的技能也满点，“我愿意成全你家妹妹的心意，我也乐得每天看八点档狗血言情剧……”

    ——来啊！相互伤害啊！

    琅涛只差没把那句话脱口而出。

    “不要伤害我妹妹……”方玉垂下头去，心知琅涛嘴上功夫了得，却不敢赌他光说不做，“我告诉你实情，你不必再拿我妹妹做要挟。”

    琅涛“嗯”了一声，竖起两耳，仔细地聆听。

    方玉道：“我不觉得小津踢球很有天赋，他的天赋应该是武术！我承认我卑鄙了一点，是我自作主张，故意地打伤小津，让小津无法归队……我在想：假如小津因伤没法参加球赛而落选世青队的选拔，他就会放弃足球，乖乖地回到武术圈，和我再做对手！”

    “你够狠。”琅涛慢慢地说，“你以为入选世青队很容易吗？——入选世青队需要二十岁以下、本届大足联赛的佼佼者才行！球员的一生，顶多只能参加两次，那还是天才级别的球员，而我们……我们顶多只能参加一次！一次啊！人生能有几个一次？你的武术比赛，有没有只能参加一次的比赛？”

    “没有。”方玉平静地回复。

    “那你还要阻拦林若津的梦想吗？”

    “那是小津的梦想吗？”方玉不赞同地道，“小津的梦想，应该是成为武术界第一人才对！那才是他的真正梦想——足球有什么前途？尤其是国足，根本是烂中之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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