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赍诏官递过银子,低声问起此事。
那赍诏官叹了几声,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悄声告诉他:“是陛下见私库银钱不足,正向户部索钱,要补足私库才肯办婚事,故而一时还难定下婚期。”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李行头身上,神色专注冷静,没有半点爱慕情思,满满都是探究之色——不像在看人,倒像在看一件精致华美的古董,要透过他解读出一段神秘悠远的历史。
别人只见他凝神看着李行头,仿佛已经被佳人倾倒,唯独李少笙就站在他对面,稍一抬眼就能看清他的神色。
他的目光太过清明,不是为美色颠倒的人会有的眼神。他的容貌也太过俊美,肤清如雪、长眉秀目,只穿着一身再寻常不过的玉色儒衫,却压住了满座风流子弟,叫人打眼看去,只见得着他一个人。
就如山间孤鹤,落在这群尘俗浊物中,叫人不由得在他面前自惭形秽。
李少笙不禁垂下头,不敢多看。
领他过来的祝县丞的公子却以为宋时已经看上了他,是这位行头犯了清高脾气,不给他面子,忙上来冲着他打了个眼,劝道:“李行头,这场宴是为庆贺宋大人与舍人到来特意设下的,你须得拿出些本事来奉承,免教舍人这大府来的贵人笑话咱们小地方没有人材。”
李少笙强敛心绪,对着宋时福了福身:“奴会些小唱、京词、耍令、诸宫调,也能唱几段南戏,懂得弹琴弄筝,不知舍人想听些什么?”
宋时这几年为了写论文,早把这些弹唱的东西都听了个遍,倒也没什么特别想听的,但为了观察男娼与女妓表演的不同,便点了一段最有名的南戏,《赵贞女蔡二郎》——也就是明代五大传奇之一《琵琶记》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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