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大多不以为然,这老头儿是谁,曹家的事你也能做主?不过有些心思灵敏之人对于老人的身份已猜到了八九不离十。相传曹家有一位极少露面的高手,境界之高深不可测,如果楼顶那老家伙没有吹牛皮的话,一定就是此人了。
顾长风听着对面老家伙没完没了的絮絮叨叨,似乎有些不耐烦,道:“说完了没有,再说下去就到明天早晨了,还打不打?”
老人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一口饮掉杯中酒,笑道:“你还是第一个催我吴仕贞的,你的脾气,老夫喜欢,好,打!”说罢将酒壶往楼下一抛,也不管是否会砸到哪个倒霉蛋的头上。
吴仕贞,当年评定天下六大宗师的时候,当听说上榜之人时,说了一句‘什么狗屁六大宗师’,不少人都说是这老家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很少有人去想,为何当年还是壮年的吴仕贞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却没有人去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在吴仕贞将酒壶抛下房顶的一瞬间,房顶四周顿时被气机萦绕,将两人包裹在其中。吴仕贞双手轻抬,屋顶瓦片随着老人的手势逐渐升空,转瞬间就掀起了一大片。楼下众人看得瞠目结舌,果然是大手笔。因为怕被殃及池鱼,众人纷纷向后撤离,远离这处是非之地。
顾长风冷眼旁观,没有急着拔刀,体内气机急速运转,望着那座拆了半边屋顶造就出来的瓦砾飞阵,顾长风不敢有丝毫大意。吴仕贞面容古井不波,双手突然向前一推,飞旋的巨大瓦阵铺天盖地向顾长风射去,其中裹挟的无匹劲气犹如一把把无形之剑,悉数砸在顾长风身体三尺之外,石屑纷飞。就在顾长风凝神应对之时,一道灰影突然撞了过来,顾长风整个身子被一股巨大冲力撞得止不住倒退,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狼藉,直到身体重重撞在城墙上,冲势才被阻挡下来。
一些听到动静的居民骂骂咧咧起床打开门,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活得不耐烦了,可当打开门缝看到街面上密密麻麻的士卒时,迅速紧闭大门,他娘的,莫不是叛军已经打到城里来了?
顾长风双手撑住城墙将身子拔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拍了拍胸前尘土,喃喃道:“他娘的,无量境还真不是吹的。”
顾长风缓缓闭上眼睛,在那些站在远处家伙的视线中,只看见前者肤色逐渐呈金黄之色。
街道另一头的吴仕贞看着顾长风的变化,捻了捻花白胡须,喃喃道:“苦陀寺的金刚不坏体魄,练至大成可挡剑仙一剑,今天就看是你的体魄坚不可摧,还是我的指剑无坚不摧了。”
吴仕贞猛然发力,黑夜之中根本看不见其身形的运行轨迹,只能听见一阵破空声在耳畔呼啸。顾长风脸色凝重,在金黄肤色的映衬之下愈发显得*。听着呼啸之声以近乎恐怖的速度靠近,顾长风双腿弯曲,忽然发力,循着风声疾奔而去,以最蛮横的方式去迎接对方摧山倒海的一击。
众人只能隐约看到那一抹金色在向前疾跑的过程中,似乎突然与什么东西相撞,停滞不前,然后沿着奔来时的路线原路被人撞回,轰的一声,整个金黄身躯再次被撞入城墙之中。
被惊动的守城士兵早已列阵在城门外,严防反贼夺路而逃。
吴仕贞心情看来不错,笑道:“看来你的金刚不坏连皮毛都没有学到,当年我在西域遇见过一个和尚,那才叫真正的金刚不坏体魄,只可惜由于赶路,没有交手,至今觉得有些遗憾。”
老人叹息道:“本来是想试试我的指剑到底什么水平,可惜没有好的磨刀石,今天看来是试不成了。”
顾长风半蹲着身子,嘴角渗出血丝,低头看了一眼腹部,一枚深红色血印赫然出现在视线中。
天空只剩一轮残月,但那一弯淡淡荧光在黑夜之中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远处那名还称不上身经百战的都尉伸手揉了揉满脸胡渣子的粗糙脸颊,心中有些感慨,当年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大荆名将难道就要以这种形式陨落了?其实那家伙身手已经够可以了,只不过遇上了更厉害的人,说实话能撑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若换成自己,恐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吴仕贞眼睛微眯,盯着前面的白衣男子好心提醒道:“怎么?还舍不得拔刀吗?倘若不拔刀,恐怕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拔刀了。”
顾长风兀自调养内息,不去理会老家伙的絮叨。
似乎是看破了顾长风的小心思,胸有成竹的老人笑道:“同境之间相斗,一个换息的时间有时候就可以判定生死,但你似乎忘了,咱俩不在一个境界,你要是需要这点时间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江湖中人厮杀前都习惯恶狠狠说要让对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老夫不一样,要不让你看一眼明天的太阳?”
顾长风连一个白眼都懒得翻,体内气机翻江倒海。
吴仕贞身后二十米之外站着一大帮人,松柏二老也混在其中,柏老者有些郁闷,怎么这些家伙都喜欢夸夸其谈?有意无意瞥了一眼身前的大哥,柏老者总觉得心里不太舒坦。
街道上突然静了下来,看样子吴仕贞是真的要让顾长风见一见清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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