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行走江湖的人,有几个不是靠着父辈功荫、背后势力横行无忌,即使遇到硬点子,只要报上身后势力,不怕对方不给薄面,说不定上一刻还拔刀相向的两人下一刻就把酒言欢了。
茶铺只剩下两桌人,锦衣公子心情舒畅无比,自从那霓凰城女子登顶江湖以后,所谓的女侠行走江湖简直是犹如过江之鲫,有的人甚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随便佩把剑就敢自称女侠,但侵浸‘江湖’多年的锦衣公子哥心里怎会不清楚,这些所谓的女侠中有几个不是为了在这浩瀚的江湖中寻找到一座可靠码头才甘愿抛头露面,能像顾女侠一样的女子毕竟是凤毛麟角。
江湖资历尚浅的丁十八听着几人对话,心中对那公子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敬意。
聂小刀可不像少年那般心思单纯,听到几人你一言我一言的附和,只觉得那人道貌岸然之极,有本事直接去将那反贼宰了。相反,倒是那一直安静不语的书生模样男子让人感觉舒服一点,文文静静的,也不像为恶一方的纨绔子弟。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正当锦衣公子几人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继续唱戏的时候,缓缓前行的人潮中突然传出妇女惊叫的声音。
锦衣公子斜眼往大道上一瞥,嘴角不露痕迹的微微上扬,老天爷要帮忙能有什么办法。
几名泼皮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那名模样尚可身材更佳的小娘子早已是梨花带雨,旁边的老头儿被推倒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见到这一幕的顾长风面无表情,突然想起了在湘南道的那对爷孙俩,也是这般无依无靠,在世道还算太平的湘南道尚且如此,更何况在这风雨欲来的九江境内。
自古以来,无论哪朝哪代,每逢打仗,命最不值钱的是当兵的,但最苦的还是平头老百姓,当兵的上了战场至少还有一把刀在手上,尚能抵抗,可手无寸铁的百姓却只能任人鱼肉,命贱如蝼蚁。
顾长风瞥了一眼丁十八,臭小子死死盯着路上的那几个王八蛋,一双眼跟要喷火一样,但始终忍着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冒冒失失出头,少年突然转过头望着顾长风,那眼神传递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老人家就这么看着?顾长风并没有视而不见,但也没有立刻出手,因为他知道有人比他更想出手。
其中一名相貌猥琐的男子眼中满是淫邪之意,促狭笑道:“小娘子,这外头兵荒马乱的多不安全,跟大爷我回家暖被窝岂不是更好。”说着就要伸出手摸向小娘子那沉甸甸的胸脯。
花容失色的小娘子本能的向后一缩,却没有注意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几个泼皮更加得寸进尺,一拥而上要去将小娘子“扶”起来。当为首一人刚要触碰到小娘子身体的时候,整个人却蓦的向后倒飞而去,其余人等立刻停下手上动作望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佩剑家伙,正是那早就想一展身手的锦衣公子哥,乍一看之下,当真是好不风流,只听锦衣公子淡淡道:“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赶紧滚!”
为首的惫懒汉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长得到挺人模狗样,指不定又是哪家公子吃饱了撑的出门游历江湖扮游侠,若是在往前推个几个月,自己肯定第一时间绕道走没商量,可如今这九江马上就要打仗了,到时候天下大乱,能活到什么时候还是个未知数,谁管你是谁。再说了,就算你是将种子弟,可那些叛军收拾的就是你们这群坐在父辈军功簿上啃老的家伙,不赶紧逃命还敢出头英雄救美?常年混迹底层的汉子心里清楚,这些王八蛋身子金贵得很,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佩剑佩刀都是装模作样骗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儿,说不定这小子也是为了吃下那小娘子才出手的,到嘴的鸭子岂能就这么飞了,汉子一反常态骂道:“哪来的东西,敢在本大爷面前指手画脚。”
被扫了脸面的锦衣公子哥心中怒气横生,其实在挺身而出之前,就已经将几人从头到尾仔细观察了一番,并没有那形象不羁的隐世高手在其中,都是些不入流的糙汉子,虽然自己还没有小乘境界,但自认收拾几个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的,当下拔出那把更多起装饰作用的佩剑,不给几人丝毫机会,挺剑而上。
野路子出身的几人见状立马四下散开,伺机而动,锦衣公子哥心中一声冷笑,出手全是攻势,完全不将几人放在眼里。果不其然,几个行头不咋地身手更不咋地的家伙连半灌水都算不上,各自吃了锦衣公子一脚后,面面相觑,终于知道眼前人也不是那只会凭借扈从仗势欺人的草包,为首的汉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输人不输阵,恨恨道:“小子,咱们走着瞧。”说完几人便一溜烟的消失在人群中。
锦衣公子哥当然知晓穷寇莫追的道理,更何况此次出手的目的已经达到,眼角余光向茶铺方向偷偷一瞥,心中更是舒畅,弯腰将眼中满是感激的小娘子扶起,心中却在为待会儿如何跟那茶铺里的美貌女子套近乎打着腹稿。满脸温柔笑意的锦衣公子哥突然眼神一凛,直直望向道路前方。
断断续续的人潮中,一个头戴斗笠身材中等的男子突然冲出大道,身前身后各自被一人拦住去路。
男子神情凝重,肩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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