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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当对方来到山脚下时,刘文忠一脸茫然,并不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顾长风沉默不语。
刘文忠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不耐烦道:“不说话?好,那就永远也别说话了。”
中年武将大手一挥,身后两骑猛然跃出,鲜衣怒马,马背骑士神色倨傲,显然没把眼前这名来路不明的家伙当回事。两人策马扬鞭,马蹄翻飞,朝那面目可憎的白衣男子撞去。
顾长风不动如山,对奔跑如疾雷的两骑视而不见,嘴角甚至扬起一抹不合时宜的弧度。两名骑士见到对方一副找死的模样,暗觉好笑,这些年见过了太多自诩为高手的江湖武人在死之前都是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还以为是多厉害的高手,到头来还不是一刀的事。两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炙热,他娘的,这头功未免拿得太轻松了点?
两骑从男子身旁掠过,寒光一闪,就在众人等待那家伙身首异处时,却发现对方安然无恙,连头发都没少一根,反倒是一掠而过的两匹战马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马背上的两人身子一歪重重摔在地上,身死气绝。
太守大人手一哆嗦,差点将茶杯掉在地上,这时也不犯困了,瞪大了眼珠子猛瞧那人,都没有看见那反贼出手,两名重甲骑士就死了?师爷见状,慌忙摇动羽扇帮大人降温,太守瞥了眼马背上的中年男人,随即心神大定,想必那人的确有两把刷子,只不过今日不同,有刘将军压阵,管你是真菩萨还是泥菩萨,今天都过不了河。
刘文忠眉头微皱,对方的表现显然有些出乎自己意料,再次轻轻挥手,这一次身后六骑同时出列,两两并排,先头两名骑士一夹马腹,马儿嘶鸣,奔跑如飞,寒气森森的战刀早就出鞘。当两人距离顾长风三尺之时,一上一下挥刀向后者砍去,分明是要对方顾得了头顾不了尾。顾长风身子后倒,侧身向左一滑,绕至战马一侧。左边骑士挥刀再砍,刀刃刚及年轻人头顶三寸距离,整个坐骑连人带马便被击飞,连同一旁的袍泽摔向路边,两人痛苦哀嚎。不等顾长风换气,紧跟的两骑挥刀当头看下,顾长风一手按住马头腾空而起,一脚踢飞骑士,同样将旁边另一骑撞飞。最后两骑见前面四人竟然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神情凝重,看来今天碰到硬点子了,不过马上就被更浓郁的杀气覆盖。两人呼啸而至,顾长风拉住马缰翻身上马,另一名骑士毫不客气一刀斜劈而来,顾长风举起身前甲士往右一挡,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砍在袍泽肩上,一条膀子腾空而起,大道上顿时响起杀猪般的嚎叫。顾长风将身前断臂甲士往右侧一推,两人连同战马摔在路边,不过片刻功夫,八骑重甲散乱瘫倒在大道上。
在诸国混战中打出名声的刘文忠终于开始重视起来,几万人的阵仗都见过,今天莫要在阴沟里翻船。
太守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真的紧张起来,一个劲的擦拭额头汗水,若是换在平常,自己早就脚底抹油先跑为敬,只是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又有刘将军在场,跑路也太不像话,索性已经传令下去,山下各处要道兵力正在赶来,不把这王八蛋拿下,以后怎么睡得了安稳觉。
大批军士朝这边涌来,少说也有上千人马堆积在这荒凉的大道之上,将云梦山围得水泄不通,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围剿前面那个让人生厌的家伙,而不幸中的万幸是静海军并未在其中。
刘文忠见各处守军赶来,怒道:“谁让你们过来的?”
副将察言观色,不敢应声,眼神瞥向一旁的太守老爷。
刘文忠气得七窍生烟,这分明就是一场调虎离山,自己之所以任凭那厮耀武扬威也不将其余路口的兵力调遣至此,何尝不是怀着猫捉老鼠的心情。
刘文忠脸色阴沉,再次望向那个好整以待的白衣男子时,心中怒气更甚,阴沉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弓箭手来到骑队前列,箭队三十人一组,箭囊中插满了箭羽。箭在弦上,只听副将一声令下,三十支羽箭应声而发,破空声响彻大道,惊起林中一群雅雀。
如飞蝗一般的箭雨泼向对方,太守等着好戏开场,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在官场左右逢源的老家伙瞠目结舌,箭雨跟那人极有默契的‘擦肩而过’,别说见血建功,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刘文忠心里有些郁闷,一开始本来是等那个宿命中的敌人,不曾想冒出这么一个刺头,中年武将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看来眼前之人非死不可。
随着几次手势挥下,一拨拨箭雨如泼墨一般涌向顾长风。刘文忠取过一张牛角大弓,当年在战场上,中年男人靠着这张弓不知让多少敌方好手死于防不胜防的暗箭之下,现在他刘文忠摆明了是要故伎重演。
顾长风在箭雨中来去自如,自始至终还没有一支箭能靠近年轻人三尺距离。顾长风左右穿梭之际,心头猛地一震,眼角余光瞥见那支毫无征兆的暗箭射来,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转眼间长箭便已至胸前,顾长风急速倒退,突然身子一侧,利箭划破白衫,顾长风顺势一把抓住箭身,整个人被带着后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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