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是还是自己亲外甥闹出来的。
大理寺卿已经将调查的结果呈报上来了,案宗很详细,证据也很充分,哪怕他仍有所疑虑,哪怕窦韶没脑子的惊奇,可证据就是证据。
“他将证据做的连寇言都看出端倪来。”暖阁内,皇帝言语轻淡,神色也是淡淡,“这本事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窦族长锤头站着,“这孩子自幼便是个聪明的。”
和学谁的?
章家那边自然不可能,窦家?
窦家没教过他,也没资格教他。
“可惜聪明没用在正道上。”皇帝继续道。
窦族长回道:“这孩子也是被逼急了。”
“这么说来,你也认为这事是他在栽赃了。”皇帝又道。
窦族长心头一跳,但还是坚持说道:“草民不敢欺瞒陛下。”
皇帝没说话了,继续随意地翻着手头上的案宗,寇言的怀疑他自然是听出来了,可他没本事查出来自然不能期望他这个主子给他解决。
窦族长也没说话,垂着头安静地站着。
屋子里渐渐地便安静的有些压抑了。
许久,窦族长都以为皇帝不会再开口说话了,“陛……”
“你知道多久了?”皇帝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窦族长不禁抬起了头,却映入了一双幽深威严让他心惊胆战的眼眸中,身子僵了片刻,便噗通跪下,“草民……草民该死……”
“你是该死!窦老匹夫更该死!”皇帝一字一字地说道,帝王的威压像是风暴一般在屋子里头肆虐了起来。
窦起荣没能见到皇帝,能够顺利进宫已然是天大的恩惠了。
他被勒令跪在了殿外。
黄公公没在里头伺候,最近皇帝喜欢一个人待着,见和窦章或者与他有关的人,都不让人伺候,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秘密了,当然,这只是偶尔想想罢了,绝不会表露出来,不过眼下,他却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位定国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闹出这般的乱子来?
当年能让安阳长公主鬼迷心窍的男人,自是长得不错的,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了,又出了这档子事,如今便只有落魄可言了。
多年来哪怕有太后扶持,在朝中也并无建树。
对嫡长子不慈,对次子幼子过于宠溺。
今日的局面也是有迹可循的了。
安阳长公主可怜了。
若没有执意嫁入定国公府,如今必定还是大周最尊贵的长公主。
而如今,只能日日悲痛苦恼了。
哎。
屋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黄公公顿时收敛心神,转身便见窦氏的族长青白着一张脸从里头出来,“老爷子小心……”在人就要站不稳的时候赶紧上前扶着,这脸色自然说明里头皇帝没给好脸色了,不过能好好走出来,而且也没传出什么大动静,这便证明这人还是得好好看顾的,“可是冻着了?来人,快去哪件披风来……”
窦族长婉拒了,稳了稳便走到了窦起荣面前,“起来,走吧。”
一字一字,重若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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