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无法否认此刻心里是震撼的,“可窦章,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紧紧是这些便够的你们之间”
“我找了她五年,等她长大更是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窦章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要的就是一个修成正果”
“可是”
“我们之间的阻碍有什么不就是身份地位悬殊吗”窦章嗤笑,“定国公府世子徐老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世子在定国公的眼里什么也不是吗我娶了个出身低的,他们更高兴还有,有章家在,皇帝也绝不会允许我娶什么门当户对的妻子我舅舅是对七月有些意见,可在他的心里,我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如此放任我至于她的身份更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窦章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还有什么颜面存活在这个世上”
徐真眼里也是震撼。
“我们之间是有阻碍,可这阻碍只是她的心意”窦章哪怕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任何外在的困难都可以克服,他甚至都已经找到了法子处理,可唯独她的心意他无法把握若是她真的无法对他动情,他能如何哪怕强取豪夺了,她心里没有他便是没有他“这才是真正的阻碍”
徐真呼吸有些急,“那她现在”
“她没有抗拒我的亲近不是吗”窦章继续道。
徐真没话说了,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得不佩服他,作为那丫头的长辈,他能如此用心如此用情他也是动容可是
他们走到一起真的能修成正果吗
他所说的那些不是阻碍,就真的不是吗
当初他护不住,如今便能护住
那丫头现在要做什么他也有些摸不准,他们这时候走到一起,真的就是好事吗他不是排斥窦章,他只是希望七月能有个好的归宿,能有个真正靠得住的人照顾她下半辈子
“窦章,我老了,不能陪在她身边太久,我只是希望我走了之后,能有个人能陪着她护着她,使她远离孤独和不安,不再颠沛流离,能够平平安安幸福地过完后半辈子”
“我可以”窦章一字一字地道,“我以我母亲起誓”
徐真脚步踉跄了几步,扶着椅子的扶手慢慢地坐了下来,不知道是先前的发作已经消耗完了所有的力气,还是终于心安了,“那么,我就和你说一说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吧。”
“好。”窦章正襟危坐,说道。
只是听完了之后他便后悔了。
心如刀绞一般。
闷疼的厉害
他知道这些年她在海外必定会过的很艰辛的,可是如今听了哪怕只是轻描淡写,他也还是能想象的到那是何等的艰险和困顿
而她经受这些的事情,他却不在她身边
其实她不接受他也是可以理解的,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凭什么现在人家一回来,他说喜欢她就得接受
凭什么
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他自己觉得付出了许多,可实际上呢
除了说之外,他还做了什么
所以,他凭什么理所当然
邵家这事之后,湖州四大商贾谁也别想安宁了,邵家这事唯一不同的便是他们是得了好处,只是这好处背后的惊险却也是可以预计的。
四大商贾都卷进来了。
要说背后没有人在搅风搅雨还真的不符合逻辑。
而有这般本事的
皇帝
封七月这些年也多方面分析过皇帝这人,虽说在崔家那事上头做的有些过分,而且有些时候手段的确够阴险的,窦章那小子的嘴巴里也是个阴险的小人,但总的来说,他也还是个明君的,在他统治下的大周皇朝歌舞升平国泰民安,而开放海运,也昭示了他扩张的野心,更证明他是个有魄力的皇帝
这的确是个合格甚至可以说是出色的帝王
这一次他对湖州下手,到底是为了海运这一政策更长远地发展还是为了朝中的权力争斗或者两者都有,她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却是很清楚的,卷进来的人谁也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所以封七月也没在这些阴谋论上边放太多的心思,窦章走了之后寻思了半晌便开始投入紧张的工作中,等离开商行回到家里已经快子时了。
院子里的婆子丫鬟还是在主子回来之后准备好吃食和热水之后便退出去了,七少不喜欢有人近身伺候已经成了风府必须严格遵守的规矩,尤其是在陆浩在杨家出事之后。
封七月洗了个热水澡去了疲乏,擦干了头发吃了两口宵夜便回房间睡觉了,可这才躺下闭上眼没多久便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道气息了。
她倦意全消,摸出了枕头下的匕首严阵以待。
纱帐被慢慢地掀起。
封七月举刀刺了出去,迅速而狠辣一点儿也没有留余地。
在这时候闯进来的人哪里还需要手下留情
“是我”窦章低沉的声音传来。
封七月一愣,随后便怒气冲冲地继续乱刺一通,“找死”这该死的混蛋白天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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