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原本早就该死的,她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回来恕罪。”封七月落下了泪,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涟漪,“她只是回来恕罪,谁活谁死都不重要,她只是回来恕罪”
宣雅,这便是你给出的交代吧
这便是你给自己的惩罚
封七月转过了身。
窦章没有让她自己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封七月”
封七月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说一个字。
周琰咆哮着。
而那大火,已然熊熊燃烧着,似乎要烧尽人世间的一切罪恶。
封七月病了。
发烧了,虽然烧的不厉害,可一直反反复复怎么也好不了,最麻烦的还是他们必须赶路,不能在这里停留。
叶阊没死。
“他没有去,是周琰带着他的替身过去的。”
封七月反应不大,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句,似乎并不意外,又似乎对于宣夫人费了这么一场功夫结果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却一个该杀的都没杀到没什么感触似得。
“把药喝了。”窦章忧心忡忡,哪怕她发一下疯也好过现在这般。
封七月接过了药,但是没马上喝,捧着药碗看着里面黑黝黝的药在马车行走下一下一下地晃动着,“我做了个梦。”
“梦”
“嗯。”封七月点了点头,“梦见他们在大火烧起来的那一刻笑了,薛海终于如愿以偿地把宣雅抱在怀中,而宣雅再也不必痛苦了,大火烧上他们的那一刻,他们脸上都是笑容,很幸福的笑,一点儿痛苦也没有”
窦章吸了口气,“他们死的其所,自然便不痛苦。”
“可被大火烧啊”封七月抬头看着他,“不痛吗”
“七月”
封七月嗤嗤一笑,“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也是替身”
窦章沉默。
“可不管如何,他们现在都彻底地解脱了。”封七月又笑了笑,看着他问道“是吗”
“是。”
“那我呢”
“七月”
封七月又笑了笑,“我的话有这么可怕吗”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
“我说过我不想死,我也怕死。”封七月没等他说完便道,然后低下头把碗里的药全喝了,嘟囔了一句真苦,便把碗给他,缩回了毯子里继续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
窦章那颗心是久久悬着,一点儿也没法子放下
不过,肯喝药就好,就好
好像一切真的了结了一般,再也没有风波更没有惊涛骇浪了,一切都平静下来,往后便都是这么平平静静的日子。
窦章甚至想他们以后便能够这般一起生活。
可美梦总是容易醒的。
他后悔当日没追上去杀了崔莹那个贱人
崔莹对外散播消息说南王夫人手头上有一座宝藏,而在她临死之前将宝藏的埋藏之地告诉了她的义女封七月。
不说南王府占据岭南数代,就说恒记商行经营二十多年也必定积累下了无数的财富,所以,宝藏一说的可信度很高。
而唯一知道这个宝藏下落的封七月,便成了众矢之的了。
“我送你出海”
哪怕不舍,可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
他不能冒险把她留在身边。
封七月看着他,“够了。”
窦章脸色一变。
“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封七月淡淡地微笑着,“不要再为我冒险了。”
“七月”
“真的。”封七月摇头,“我不想任何人再因我而出事。”
“我不会让你”
“我不会有事。”封七月继续说道,“绝对不会我还得好好活着呢,他们没能活的,我都要为他们活窦章,我会很好很好的。”
“可是”
“宣雅安排的很周密,只要你不出卖我,我便不会有事。”
“你”
封七月伸手抱了抱他,没有太多的情绪,就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拥抱,“谢谢你,窦章。”
窦章压着想要不放手地冲动,他不能不放手,“不要走太远离开了陆地皇帝短时间内都拿你没办法的不要走的太远走的太远的话很危险”我也很难找到你“七月,答应我好吗”
封七月笑道“好啊。”
窦章还是紧紧地抱着她,紧紧的,可再紧最后也还是要放手,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的
窦章亲自将她送到了村子里,送回到了徐真面前,“她路上一直在发烧,反反复复的,最近两天才退”
啰里啰嗦的说了很多也交代了很多,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必须离开,他在这里待的越久,她便越不安全。
“封七月你这次若是敢食言,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恶狠狠地警告着。
她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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