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过有朝一日她知道了之后会作何反应
这该死的女人
南王府的王陵位于禺城东南方,离禺城走马车的话也得走上一天一夜,便是快马骑行,也得一个白天,哪怕封七月在海上生龙活虎,可对于马背的恐惧还是没克服,当天晚上只能在马车上过了,不过比起去找那女人问清楚,这点小苦头算什么
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抵达了王陵,见到了负责此次保卫工作的赵胜。
“你怎么来了”
“夫人呢”封七月没口不择言地嚷嚷着宣雅的名字,明珠她是不怕,可赵胜还是有些顾忌的,而且经过了一晚上的冷静,还有什么是不能心平气和的她是来问个清楚而不是来打架的
赵胜皱了皱眉。
“我有事找她。”封七月没打算解释什么,“她在哪里”
“夫人正在祭奠”
“你确定她是在祭奠”封七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头有些讥笑,她就不信这么多年,宣雅身边的人都不清楚她和南王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赵胜脸色沉了下来,“你”
“七月姑娘来了。”这时,一个婢女走了出来。
封七月对这人并不熟悉,不,是根本便没见过,她不是宣雅身边的人,“你是”
“奴婢清月,是这里守陵的婢女。”
封七月点头,“我想见夫人。”
“夫人早已等候多时了。”清月笑道,平凡无奇的脸上有着让人心静的平和,“姑娘请随奴婢来。”
有人领路,其他人自然便是不满意也拦不的。
封七月直接忽略了赵胜那愠怒的目光,起步跟了上去,既然是在陵墓里头了,而且还是祖坟,埋葬了赵家的数代人,哪怕维护的很好,可也染了阴森之气,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天,万物凋零,走在那青石铺就的小道上,更是让人心底发凉,走了许久,越走越是安静,越走越是偏僻,就在她以为这清月是不是不怀好意要引她去什么陷阱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宣夫人了。
她坐在一座石碑前面,披着斗篷,孤孤单单的,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
石碑的后面,便是修建气势恢宏的陵墓。
封七月走了过去。
“启禀夫人,七月过来来了。”清月福身禀报,尔后便退了下去了。
宣夫人没有动,已然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哪里,没有椅子,应该是直接坐在了石板上头的,整个人都软绵绵似得,哪里还有那岭南土皇帝的气势
“来了。”
封七月的心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似得,有些难受,“你知道我会来”是了,薛海这么忠心她,若是她吩咐不许说的话,薛海哪里会说“既然让我知道了那便干脆些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多年了。”宣夫人却是低喃,“我都已经忘了到底多少年了,只是记得很久很久久到了让我都觉得自己真成了老妖婆了。”
“宣雅,你明知道”
“抱怨是没用的是吗”宣雅侧过了脸,还是那张倾世容颜,可却少了鲜活之气,“可若是连抱怨都不能的话,我拿什么支撑”
“你到底怎么了”封七月恼火了,好好的不行吗“是朝廷”
“他走的时候求我,将来若是我也走了,让我来这里陪他。”宣夫人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可哪怕他闭上眼了,哦,他没有闭眼,就那么睁着眼盯着我走的,我也没同意,我从来就不是他们赵家的人,哪里有资格葬入这王陵”
“你到底”
“我只是累了。”宣夫人继续笑道,“很累很累了。”
封七月心里涌出了一丝不安,“你”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做什么“事情很糟糕吗”她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让周琰得到这么一个机会可她为什么要这般为周琰师徒情分还是她没能出生的孩子或者是“你累了便不管不顾了吗”
她的这话问的很轻,轻到了她的心都惊悚了。
她曾经不止一次恶意洗猜想她想要报复社会,可若她想要报复的不是社会呢伤她的人就在这里,哪怕已经死了,可是却还在这里,更是如蛆附骨般附在了她的身体里,永远也摆脱不了永远也无法重新地开始新生活
她或许猜错了,她不是冷漠的不能接受其他人,而是压根儿便摆脱不了过去
可是
“宣雅,你不要胡来”
封七月真的有些害怕了。
宣夫人侧头笑着,“瞧瞧把你给吓得,我能胡来什么哪怕是在最能胡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如今又怎么会我都还没给你办及笄礼呢。”
还记得这事
封七月不知道该喷她一顿还是该算了这女人现在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了,“大冷的冬天,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告诉他,我有女儿了。”宣雅笑道。
封七月吸了口冷气,“那说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知道吗”宣夫人继续笑道,“他死了之后,我把他和他的妻子葬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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