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随手可抛的弃子。”
“好了。”宣夫人说道,语气有了一丝变化,这些话似乎勾起了一些她不愿意去回想的过去,“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丫头,那便一起带走吧。”
“多谢夫人。”徐真语气中多了一份愧疚,离开,他理直气壮,可这一走,多多少少还是丢下南王府众人,“往后,请夫人多多保重。”
“徐老也保重。”宣夫人微垂眼帘,说道。
徐真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方才离开,“夫人,周琰此人小小年纪便城府颇深,能屈能伸,更有豁出去的勇气和狠心,他日若是羽翼丰满,未必愿意受困于南王府,请夫人多加小心。”即便说多了,他也还是说了,“愿夫人安康顺遂。”
宣夫人抬眸,淡淡说道“多谢。”
说走便走,甚至没有给其他人挽留的机会,简单收拾了几个箱子,让人抬了封七月上马车,连车夫也没要,就这么走了。
赵胜得知消息赶回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就算来得及,他也未必留得下。
天花疫情这事,触及了徐老的底线。
“走了也好。”
其实南王府一直都在变,并不是在世子一事之后才变得,只是之前的都是细微,而现在,却是翻天覆地。
只是夫人没有选择。
不往前走,便只有死路一条
南王府已经没有退路了
周琰种痘期间的惊险便不必说了,但结果是好的,只是没想到她就这样走了徐真将她带走的,还是她自己要走
“人是我放走的。”宣夫人看着眼前这个明显瘦了一圈,只是眉宇间的凌厉之色更浓的少年,“她的心不在这里,你留的住人也留不住心。”
周琰垂眸不语。
“况且,你就真的想留她吗”宣夫人淡淡地笑着,“她的最后一点价值都已经被你榨干了,留下她来,除了见证你的成功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还是你真的跟那丫头所猜想的那般,留下她是为了惩罚她的不听话”
周琰抬眸,眸中波澜不惊,“既然是师父的意思,那就让她走吧。”
“你能明白就好。”宣夫人颔首,随后便岔开了话题,“崔莹的情绪有些不对,你找个机会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琰眸色一闪,“是。”
宣夫人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点了点头,“你种痘虽然成功,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段日子便不要理事,留在府里好生养着,切不可落下病根。”
“多谢师父关心。”
“你若是不愿叫我师父,可一如从前称我夫人。”宣夫人淡淡说道。
周琰起身,拱手躬身,“是徒儿旨执意要拜师,如何会不愿喊师父师父多虑了。”
“下去休息吧。”宣夫人没再多说什么。
“是。”周琰行礼退下。
宣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动,似乎陷入了沉思。
种牛痘,预防天花,这无异于在岭南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要知道,得了天花的十有都活不下去的,要是能预防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种痘的法子在疫区已经得到了很好的验证,更有九皇子亲身试验,南王府很快便着手在岭南推广起来了,同时也将此法上奏朝廷。
当然,着重说明了九皇子在其中所作出的贡献。
屋子已经空了。
再也没有那个病恹恹的身影了,也再也听不到她那些冷嘲热讽。
周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人已经走了,他还来这里做什么就和宣夫人所说的一般,她已经没有用处了,留下她,除了能证明他的成功之外,也便是多了一个人见证他最狼狈的日子,他有时候也疑惑到底为什么要留下她。
其实他应该杀了她的。
不听话的人没用的人,不该留下。
可他还是执意留下,就好像留下了他,便保留住最后的自己一般,那段不长但是却艰难的日子,她在他身边的。
那时候她嘴巴里没有一句好话。
他好几次都想动手让她彻底闭嘴。
可当他绝望的时候,她的冷嘲热讽总是能激起他心里的星火。
活下去
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
她让他看到了希望。
明明活的狼狈不堪,却还是那么的充满希望。
而这希望,被他亲手扼杀了。
她醒来之后,病恹恹的,眼底里头没有一丝的光彩,或许是因为身体被糟践的不成样,又或许是因为他亲手将她推到了这个地步,也或许是
因为窦章
周琰觉得很可笑,他竟然有种被窦章夺走了重要东西的愤怒
“怎么舍不得”一道讥讽的冷笑传来。
周琰转过身,便看到满脸冷漠的崔莹,神色比她更冷,语气也带着训斥“阿莹,你失态了。”
“我还需要端着吗”崔莹冷笑,“骄傲如表哥您都可以屈膝跪拜一个声名狼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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