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既将统一天下的关键时间,魏国内部却出了问题。
冉裕宣布反了,接着攻占了乐昌。
跟着魏县失守,邺城告急。
谢道韫非常着急,然而这个时候,他又接到一个消息。邺城令王猛又有异动,这个让冉明引为腹心重臣的王猛,居然连夜召集邺城各大商号的管事,又派出兵包围了他的召开会议的邺城府衙,将前来参加议事的商号,斩杀三十余人。责令其他商贾和士绅,交出所有的家丁和工人。
短短一夜之间,王猛就组织了无数青壮成军,位于邺城的四座器械库,全部被王猛强硬的打开了,分发了下去。
谢道韫再也坐不住了,她让王芷率领一队鸾卫军士兵,直接去了王猛的府邸。
谢道韫脸如沉水,望着一副镇静的王猛道:“王景略,你欲从贼呼!”
“臣,不敢!”
谢道韫非常烦躁,听到王猛不咸不淡的话,怒道:“你有什么不敢的,大权已在握,想杀谁就杀谁,现在又武装了十万军队,是不是想擒着我们母子,送给贼人邀功?”
“臣不敢!”王猛慌忙道:“这是陛下的密令,猛有临机决断之权。”
王猛接着对王芷道:“请王将军保护皇后回宫,邺城乱不了!”
更震惊的消息传来,魏国开国皇帝烈武皇帝的死疑团重重,所有的疑点,直指冉明。几乎同时,又一个可怕的消息传来,冉智十万大军兵围邺城。冉智宣布吊民伐罪。
“打土豪分田地”这个战略打击面太广,虽然明确牵连不到他们自己身上,可是难保不会牵连他们自己的亲族。所以三人牵头,又联络了十几个随驾大臣,一起去叩见冉明。大臣集体进谏,是被视为忠贞节义,正所谓国家养士仗义死节。但是在匈奴汉国或石虎时期,没有大臣敢这么玩,因为胡人都不爱惜羽毛,他们只信拳头,敢直言进谏的大臣,无一例外,都死了。当然,他们也不敢跟冉闵玩这一套,因为他们知道冉闵杀起人来也是非常狠的,只有主弱臣强,他们才敢这么玩。冉明刚刚登基,帝位不稳,这才是大臣们真正的依仗。
冉明对于谢安失望的表情一览无余,让众臣纷纷侧目。冉明没有理会谢安,而是向众人问道:“你们的意思也是如此吗?”
侍从备好了车轿。说到这个车轿,也和冉明有关。当初冉明在建康为质子时,把原本宋朝才出现的轿子捣鼓了出来。然而,随着冉明改进马车,把原本两轮马车改成了四轮,又在原本没有轴承的车轮上加装了轴承和减震,这样以来,轻便舒服的马车轿就应运而生。这可不是冉明的发明,而是古代的工匠把轿子的顶和马车的底座拼装在一起。现在流行起来的车轿,硬生生把刚刚准备流行开来的轿子给挤兑得没有了。
如果萧乐子真是发动了人民战争,采取广大贫民百姓跟魏国作对,冉明还真会头疼,因为冉明不可能把东晋的反抗百姓全部杀光,如果真是那样,他的这一次统一之战,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不过豪强和士绅,那就不同了。
然而,就在这时,谢安却突然快步而出,疾步数丈。然后伸开双臂阻挡住众人道:“诸君可知,陛下身边出了奸邪小人,陛下被奸邪小人蒙蔽,欲毁我大魏基石,何为国之基石,士族矣。若无士族上辅皇帝,下抚黎民,何来国泰民安?然而有奸邪小人图谋不轨,欲让陛下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若吾辈视若无睹,则社稷危矣。”
谢安刚刚开始也是忐忑不安,按说他的身份和名望,可以号召许多人,至少伴驾随行的百余官员中,不说全部,几十人应该有吧。然而让谢安意外的是,不仅仅是原来高喊支持谢安的王简冷眼旁观,就连新近降臣习凿齿、王雅都冷眼旁观。不过倒是习辟疆想是声援谢安,不过被习凿齿一瞪眼,吓得
连头都缩回去了。
别看萧乐子表现上轻松平常,事实上他内心里非常不安。哪怕他采取了“人民战争”,发动了京口、晋陵一带的士绅豪强,在石越后方给他添乱。一时间石越也一筹莫展。然而,当石越的遇到窘迫困境的消息传到身在赤壁冉明耳朵里时,冉明并没有什么意外。作为后世之人,冉明自然知道中国有着严重的地域歧视,东晋之所以能打赢淝水之战,就是因为江南经过东晋王朝的开发,已经有了明显的繁荣景象。不过后来却孙恩和候景这两个王八蛋给摧毁了。直到南宋才恢复过来。可是北方不一样,自从永嘉南渡以来,先是匈奴汉国统一了北方,但是好景不长,不过二十八年,羯族在石勒的带领下,打败了匈奴人成为了北方的霸主,接着又是鲜卑兴起,慕容氏南下,再后来就是拥有二十万氐族的苻氏入主中原,短短七八十年的光景,北方经历了四次灭国之战,可以说是赤地千里,白骨累累,一片荒芜。身在南方偏安的东晋朝廷自然不愿意统一。因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南富北穷。
就在冉明准备派遣张温东进,与石越合击司马聃在无锡东晋临时朝廷时,有一个惊天的消息传来。乐昌、魏县失守,冉裕的叛军直逼邺城。消息传出,天下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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