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起么?”一个偏甜的女声在门外吵吵嚷嚷。
“再等等,我换衣服呢。”元岁以从前懒床后赶着上班的速度完成了洗漱,习惯性地抓了一把头发,结果在镜子面前愣了一下。
哦,对,又忘了。她前几天已经把自己的头发剪短了。
终于不用再三天两头的找人蹭发圈,后脑勺也体会到了久违的凉爽。她用梳子沾了点水,勉强把头顶的鸡窝收拾成了能见人的程度。
“快点吧,求你了……”被她晾在外面的人已经开始用指甲挠门了,“这里吃饭虽然不至于要用抢的那么夸张,但是去晚了就没有味道好一些的东西了!难道你还要再吃豆芽面吗?”
“马上马上,我本来就不介意吃什么,你急你就先去呀!”元岁被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弄得有些心烦。
“在这种地方,你又没办法化妆,怎么会搞得这么慢?你从前不是在军队做事儿的吗?你家那个冷面老大没过催你?”
“好啦!出来啦!”元岁将挂锁随便往房里一扔,接着用力地向外踹开门,那个窈窕的影子却敏捷的躲开了。
“怎么一早上起来就这么大的火气呀?我又吵醒你了?现在已经不早啦。”顾岚一点没生气,还笑盈盈地看着她。
“不,是我思考人生的过程又被你打断了。”元岁扶着额头叹气,“你是上厕所都要结伴去的中学女生么?回回吃饭非拉着我,我不在就漫山遍野的到处喊,搞得我现在每次出门都有人看着我笑……我也有自己的事儿想做呀。”
“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嘛……”顾岚俏皮地冲她眨眨眼睛,“你知道的,这里的其他女孩儿基本都是一伙儿的,我们这种外来的和她们玩儿不到一起。我可不想一个人坐在食堂吃饭,太奇怪了。”
“越说越像小学女生在班里拉帮结派了……成熟点行不行啊顾姐?”元岁说话的口吻仿佛教训不听话的弟弟妹妹似的,“再说了,你真想找个人陪你吃饭唠嗑的话,我看‘小童’就很乐意嘛。”
大小童是她和顾岚私底下对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有血缘关系的童氏兄弟俩的称呼。
“别提那个人,再说,你刚刚还说我是中学女生呢。怎么这就又变小了?”顾岚大概是属牛皮糖的,一路亲昵地拖着元岁往前走,“再说了,你也真是没事找事。好不容易能够脱手那么大一堆烂摊子,能够多玩儿一阵就玩儿一阵呗?干嘛一天抢在前面给‘大童’做事儿?他又不给你发工资。”
元岁懒得跟她磨嘴皮子,进门后径直点完一份出菜最快的面条,在顾岚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包子回来之前便离开了小食堂。
稍微混熟了一点之后,来到了陌生环境又正在和小童冷战的顾岚简直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一般,三天两头拉着她倒苦水。元岁头一次在人前效仿凌夙诚的先进经验,对待任何浪费时间的行为都坚持冷着脸,以一通敷衍的语气词了事。
尽管大童和万一对她的监控明显已经放松很多,但她紧绷太久的精神却始终没能松懈下来。
再说,元岁一向比较有自知之明。和明显终将成为大童弟媳的顾岚比起来,除了努力帮忙做事,她并没有令其他人对她卸下心防,甚至保持敬畏的本钱。
“元老师来啦!”柳霞站在暂时用作教室的独立小平房门口,热情洋溢地冲她招了招手。
自从元岁在这群孩子的头领大童面前露了一手,她便被童思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推荐成为这所临时传授船内教育先进经验的老师,每天都挣扎于如何才能把这群不成器的学生们提出的问题成功糊弄过去。
她向来不是个耐心充裕的人,也自问没有任何搞学术的潜力。元岁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缓慢地走上木板搭起来的讲台,继续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状态敲了敲黑板。
“昨天我提的课后思考题,你们下去之后有去花时间想想看么?”她尽可能压着嗓子说话以体现威严。
“有的!”还是一直最买她帐的柳霞声音最为响亮。
“行吧,柳同学,你来说说看。”可能是把声音憋得有些过头了,元岁觉得喉咙有点疼。
“就像您说的一样,每个人的天赋究竟能够体现多大的效果,主要还是要靠琢磨多种多样的运用方式。”柳霞的神情相当投入,“就比如说我吧,虽然视力比别人好这种能力说出来好像也不怎么样,但只要运用得当,比如,我可以去练习狙击呀!说不定以后还大有可为呢!”
“说的不错。”元岁面容平静地点点头,“但我还是要强调一下版权问题,这句话是我的老师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再比如我。”又一个发育过快的高个男孩儿站了起来,“我虽然有一定的精神能力,但是整体较弱,必须要借助药物或者是度数很高的酒才能发挥出来。我想,如果我以后实在是无法把能力直接练起来,干脆就去努力学喝酒好了。以后专门负责把对手灌醉,让他酒后吐真言。”
“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小年纪就堂而皇之的酗酒还是不太好吧……”元岁心情复杂地又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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