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9章 破(2 / 3)  嫡女难当家首页

护眼 关灯     字体:

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

神情空洞,好似能看透墙壁一样,嘶哑晦涩的嗓音喃喃自语,“骗子……都是骗子……”

    潘氏跟没了魂儿一样,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手里刚刚还捧如至宝的充满了童趣的花样子撒了一地……

    她曾以为是命不好,所以丈夫不喜欢她,所以丈夫有隐疾她除了隐忍还是隐忍,所以婆母再苛刻她也只是卑微再卑微。原来不是命不好,原来那么多的坎坷,那么多的苦涩,都是至亲,都是至亲亲手送到她面前的。

    潘氏想到那回母亲一大早到侯府来哭闹,就是潘家声东击西打掉了那个所谓外室的孩子的那天早上,她是真心伤心真心绝望的陪着母亲跪在广玉山房那里一起哭。

    想想真是可笑。可是,现在,谁来陪她一起哭?谁来陪她一起笑?

    原来,她还是命不好。

    潘氏跌跌撞撞回到涵碧居,连丫头们害怕的问候都没听见,她只听见自己心里给自己下了这么一个定论。

    周朦胧怔怔坐在屋里发呆。一年当中,最喜庆的一个日子里,她却一不小心,戳破了潘氏心底最恐惧的气泡。唉。

    没有什么好自责。没有什么好叹息。没有什么好同情。

    当初她就不曾对这些事上心,连听见看见都不耐烦。而严氏和戚义安并不知道戚廷峤的隐疾,所以稀里糊涂被骗了。段氏知道,但显然,段氏和戚廷峤是一路的,要得到他们想要的,然后还能遮掩戚廷峤的隐疾,何乐而不为。如若不然,这个气泡也维持不到现在。

    青黛紫苏笑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周朦胧歪在贵妃榻上出神,地上散落的花样子也没拣。

    “呀,怎么都掉地上了。”紫苏想都没想的一问,就蹲下去收拾。

    “嗯,掉地上了。”周朦胧不知道从哪里拉回的视线,淡淡扫了一下。并不想说她留了潘氏说话,画花样子,然后人又自己走了,而花样子都没拿。本来她觉得很没趣儿的一件事,结果,好似别人比她更不稀罕。

    青黛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不敢多问,摸摸案几上的茶壶和茶盅,“都冷了,大奶奶您稍等,奴婢去换壶茶来。”

    周朦胧点点头。看着两个丫头一个安静一个明媚,围着她转来转去。其实严氏说的对极。对人,特别是对下人,要有张有弛,恩威并施。这是严氏的人生经验,也是周朦胧所行所见。但是,在身边的时候,琐碎的事情里,她还能偶尔敲打几下,到了人生大事上,周朦胧觉得狠不下心。或许,是她还没到狠得下心的时候。

    不一会儿,严氏就起身了。老年人,中午的午觉大多是睡不着的,不过是歇歇精神,缓缓劲儿。她大约是知道潘氏留在玉纱橱说了会话,不多久就走了,走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听说是朦胧给她画小孩子衣裳的花样子。唉,严氏叹口气,那难怪潘氏要失态了。若不是上次有外室的事情是廷峤做的不对,她现在恐怕都在考虑跟潘氏商量,看什么时候给廷峤再纳一房进来了。

    他们陪着严氏又说了会话,让赵妈妈把小欢颜喂饱了换好尿布,就被严氏催着回玉扁胡同去了。因为晚上玉扁胡同还有一顿他们自己的年夜饭,总不能这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顿饭还要饭等人。

    马车上的时候,戚廷岳揉揉周朦胧柔软的发顶,“怎么了?恹恹的?不是冻着了吧?”

    “没事,就是中午没睡,没什么精神。”周朦胧揉揉眼睛,想了想,又道,“今天跟二弟妹说了几句话。”

    “嗯……”戚廷岳闷哼一声,等着她继续说。

    “唉。”周朦胧恹恹的叹口气,“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戚廷峤吃的药膳方子里藏着的问题……”看到戚廷岳点头,她又继续说道,“可是我们没告诉祖母和公公,那当初,那外室……当初潘家怎么会打掉那外室的孩子呢……”

    当时戚廷岳人并不在尚京,也只是侯府分家之后,寥寥几笔被告知了一下分家的结果,这其中缘由,并未对他一个大男人说的那般仔细。这时听来,戚廷岳惊讶的挑挑眉,“仙人跳?是潘家和戚廷峤连手?”

    “嗯……”周朦胧喜欢这样说话不费劲儿的感觉,我一说,你就懂,嗯,秒懂。“之前我没往心里去,没深入想。今天给潘氏画小孩子衣裳的花样子,她说起那个外室的孩子来,唉……婆家娘家,竟是没有一个真心待她之人……”

    “唉……”周朦胧叹息一句,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戚廷岳将她的披风拢得更紧一些,“要下车了。仔细着凉。”

    玉扁胡同,山然居。

    第一个新年,第一顿年夜饭。

    美酒佳肴,烟花炮竹,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两人对坐,另一个小娃娃在被移到饭桌旁的小床里,在灯花毕箥声中依然是呼呼大睡。

    晚上看了会儿下人们放烟花,周朦胧就困了,戚廷岳劝她先去睡,他在屋子里看看书守岁就好了。还把小欢颜的小床也搬到了他们屋里来。昏黄灯光下书页一会儿翻一页,周朦胧看着灯下坐着的宽大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恬然入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