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留。你自己看着办。你想好,扯皮的事情自有我老婆子去找你婆婆说去。”
严氏已经断定,第一条路戚廷岚是不会选的,不过作为长辈,她不得不把这条路指给戚廷岚。选不选是她的事,但是日后莫要怪娘家没给她后路。第二条路,严氏是硬着头皮说出来的,要说放任戚廷岚不管,她做不到,就算装聋作哑,日后到了地下也没有颜面见先人,而去跟昱亲王妃对峙,唉,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的路数。
旁人说结亲结亲,他们这,却跟结仇似的。
“岚儿……”多久了,戚义安都不曾这样疼惜的喊过戚廷岚的闺名了,“过的不好就随我们回去吧。”他懦弱是一回事,疼惜孩子却是实打实的。戚廷岚是他手心里捧着长大的,一身娇气任性也是他宠出来的呀。
“不!不!不……”戚廷岚跟耗子爬上了身一样惊恐的抬起头低,就差尖叫了。“我不回去……我不能回去……我不能……”
“唉。”今儿怕是严氏叹气最多的一天了,她早预料到,孙女骨子里跟她爹一样的脓包。严氏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去看孙女惨白的脸上跟天塌了一样的表情。夫家对她不好,丈夫那般羞辱漠视,她都没到这样极度惊恐的地步,娘家叫她回家,她反而吓成了这个死样。
严氏想到周朦胧说过的一句话。绣花枕头一包糠,驴粪蛋子两面光。她简直是捏着心尖儿,才没有不屑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以免又刺激到戚廷岚。
“我们这就走了。”拍拍一白,严氏除了摆头还是摆头,今儿算是她白白撑着病体跑一趟了,浪费了她一番苦心。
“祖母……祖母……”戚廷岚没想到严氏突然就说要告辞,不是来给她撑腰的么,怎么问了那许多,后续怎么就没有了呢?虽然她心里还是对婆婆犯怵,可是若是娘家就这样虚晃一拳就打道回府了,戚廷岚心里又失望又惊慌,真没人管她死活了怎么办……
看着眼前这对满是惊慌的眼仁,严氏心又软了,她放缓语气解释道,“你该怎样还怎样,婆婆面前立规矩,该立的还得立,婆婆教导你,该听的得听。岚儿啊,到了别人家,你就知道娘家的好了。”
“岚儿啊,都怪我,都怪祖母啊,没教好你……”严氏痛心的闭上眼睛。
“你只要做一件事,想想你要走哪条路。想清楚了,以后就不要后悔。过几日我们再来看你,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后面我才好帮你……”招招手把戚廷岚叫到面前,戚廷岚像往日在广玉山房跟她撒娇时一样,蹲下身来将头埋在严氏膝盖上,跟受伤的小猫一样。
“今儿我们既然来了,就必定不会不管你的,放心。但是我们也不能一上门就撕破脸,不能一下子断了自己的退路。你婆婆见我们娘家来了人,自然知道该拿出个态度。她若是……会做人,就不用我们下次来了。她若是还护短,我们南山侯府也不是泥捏的……”
严氏顿了顿,怜惜的摸摸戚廷岚头上随意挽起的发髻。她的岚儿,在闺中时最是要强,最是爱美,首饰衣裳张罗的最勤快。可这做了人家媳妇两个多月,头都没心情好好梳一个。
“岚儿,你要好好想想,用心想想,你日后要怎么过,要怎么选择。”严氏不放心的一再叮嘱。她再有心,也不能替代戚廷岚过日子。所以,这得戚廷岚自己抉择。其实,这些,该是做娘的来劝说才对。
从戚廷岚的院子里走出来,严氏还是拖着疲累的身体,让青舸扶着,去了昱亲王妃的院子告辞。她想给戚廷岚撑腰,自己立身就要周正,不能让人拿住话匣子。
告辞的时候,两个老太太跟内力高深的武功高手一样,纵然心里翻江倒海过招无数,面上却还是客客气气的。
严氏半句不提戚廷岚,好似没见着自家孙女一样。
昱亲王妃只问了下,“不知道午饭用的可好?”
严氏微微笑着回答,“极好。”
走的时候,严氏甚至还有心情夸赞道,“还是您府上景致好,我现在老眼昏花了,倒是看了一回还想看第二回的。”
昱亲王妃脸上笑容更甚,惯常冷淡的脸上突然出现温暖的色调让人看着非常的不习惯,“您喜欢就常来看看就是。”
直到坐上南山侯府的马车,严氏才敛去了面上的温和慈祥,如千年冰山般肃杀的情绪释放无余。她捂着胸口,紧紧的,非常用力的捂着那颗一跳动就又闷又暗暗发痛的心脏。若不是想着还有岳哥儿,她真是要觉得,南山侯府的气数要尽了。
青舸时刻都在注意着严氏的状态。一出昱亲王府,严氏提着的一口气放下了,青舸却是提得更紧了,因为严氏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的很。在王府里,白的发青,现在,却又有一种不太正常的晕红。
临上马车时,青舸拉了眠春到一边偷偷商议,“我看太夫人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真怕……”
眠春点点头,压低了声音,“你和素荷陪着,就说我在后面一辆马车上,我去另外叫辆马车直接去接李大夫回侯府去。”
青舸可不就是这么个意思,两人真是配合多年心意想通了,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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