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雄,快拿刀砍他,砍完晚上给你炖肉吃!”
胡贲的呼喊声有些沙哑,显然,他已经把嗓子喊破了。
“阿妈,俺来了!”陶觉雄应声答道。
他肩扛钢刀,正要从阿仲身边奔走而过,
忽然,阿仲伸出左手,抓他肩膀。
阿仲用力一拽,便把陶觉雄扯近将过来,钢剑顺势架上脖子。
陶觉雄并无惊慌,他一边挣脱,一边不停叫嚷:
“阿妈,俺来了!”
他挣扎力道就像一普通之人,全然未有修罗场头号饿鬼该有的样子。
阿仲并未一剑抹了他的脖子,他将嘴里残留的血和着唾沫往外吐了一口,然后朝向主位台,朗声道:
“莫阁主,饿鬼仲赢了,这陶觉雄乃一心智全无之人,杀与不杀并无区别!”
语毕,将陶觉雄推往一边。
那陶觉雄一脱身,便立即朝着胡贲处高兴地奔了过去。
“不错,确是你胜了!”莫休应道:
“你武技纯熟,临场应变得当,更天赋异禀,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说完,便霍地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正声道:
“你已位列东修罗场第一,今日起,你与第二名赛罕便不再是饿鬼,回去收拾收拾,明日随我回覆霜城!”
李主事站在旁边点头称善,场上观众亦是拍手叫好。
不再是饿鬼了?我和阿罕都不再是饿鬼了?不用再为一口吃的而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这是在做梦吗?
阿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浑身的伤痛让他知晓这并不是一个梦,他和阿罕苦苦期盼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精神开始有些恍惚,难道是使用瞳术的后遗症吗?
好像,好像还有一件要紧之事未曾做完。
他的脚有点不听使唤,他有点站不稳了。
恍惚间,他瞥到了曲阴开始僵硬的躯体,和躯体胸口上插着的那把匕首。
他身体一个激灵,回神过来,诚恳道:
“莫阁主,这曲阴违反规定,在斗杀场上使用淬毒匕首,致使赛罕身中剧毒,危在旦夕。
还请莫阁主赐下一丸百毒破,救赛罕一命,也算为覆霜城多留一位厉害的影修罗。”
莫休闻言转头看了看李主事,后者一副无辜模样,表示对此事全然不知。
阿仲走到曲阴尸首旁,将那毒匕首拔将出来,道:
“李主事请差人来验。”
“不必了,”莫休淡淡道:
“即是曲阴违规在先,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稍后自会有人将解药送来。”
说完转身便走。
他和那女子在李主事等一大帮人的簇拥下,离开了斗场。
已是黄昏,云霞幻彩,夕阳斜射,花岗巨石灿灿生辉。
这座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斗杀场此刻显得格外*肃穆。
场上观众大多已经离去,人们在茶余饭后又将多了一个故事。
再也没有罗刹兵带着镣铐向他走来了。
此时,阿仲正大口大口,纵情呼吸,这空气充满自由的味道。
“走,一起去看看赛罕。”
张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阿仲转身过来,只见张翦正一脸笑容地走向自己,一扫之前满面愁云。
“阿仲,你真厉害,果然没叫我失望!”
“张训师,赛罕现下情况如何?”阿仲问道。
“我正要说此事呢,莫阁主已经让人带药往这儿来了,我们且快回去吧。”张翦顿了顿,接着道:
“不要再叫我训师了,直接叫我张翦,训鬼师我不干了,你也再不是饿鬼了!”
“好!”阿仲洒道:“那我往后便唤你为张大哥了。”
“正合我意,”张翦拍了拍他肩膀,道:
“咱们走!”
两人便一起朝预备室走了过去。
预备室内除了罗刹守卫,尚有胡贲与陶觉雄,前者正对着后者一通谩骂。
陶觉雄神情懵逼,脸颊上赫现一道红红的巴掌印,他好像已经从瞳术中脱离出来。
胡贲见来人是阿仲和张翦,便停止骂娘,冲着二人狠狠说道:
“别得意,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言罢,拉着陶觉雄甩门而去。
“今日一战,胡贲颜面扫地,怕是以后在这东修罗场很难抬起头了。”阿仲感慨道。
“你不用替他担心,”张翦忿忿不平道:
“这厮在朝中有人,那人早已替他安排了去处,他以后不会在这做训鬼师了。”
阿仲闻言微微一愕,问道:
“那陶觉雄呢?”
“陶觉雄便要自求多福了。”张翦叹道:
“莫阁主见他是个弱智儿,便挑了赛罕,弱智如何能作影修罗?”
阿仲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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