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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继远看似无意识随意垂落的手臂,在垮垮的衣袖内,却是早已肌肉紧绷。拳握着的手中,紧拽着那一根紫玉银簪。
一切,只待那人像往常那样靠近——
伴着脚步声,在甬道中不停地回响,一个黑色的身影,离着眼前的木栅栏也越来越近。而,折继远也早已作好了,暴起发难的准备。
只是,随着脚步声的不断临近,折继远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不对,不对,不对!这绝不是往常那年轻男人,此时来的到底是谁?”
折继远腾地睁开双眼的刹那,只觉自己左手猛地一疼,下一秒,却已被人揪着衣襟,凌空高高地提了起来。木栅栏前,来人五大三粗,两颊彤红满嘴的酒气,正是折继远第一次,在这洞**悠悠转醒时,所见到的那毛脸大汉——洪老四。
而,见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恶脸,折继远那大睁着的双眼中,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相对与折继远的满脸错愕,此时的洪老四却浓眉倒竖,双眼圆睁。对着栅栏内侧,被自己只手高高举起的男孩,狠狠地喝骂着:“娘的,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吃吃吃——”
方才,一跨进这里,见着早已蜷缩在木栅栏旁,等着吃食的男孩,他就不觉心中来气。这边骂个不休,那边借着酒劲儿,手持着木棍,将木栅栏敲得应天响。若是照着他的心思,正巴不得一棍子上去,将这吃白食的小子给结果了。
他们索要钱财的勒索信,早三天前就给折家投去了。可这小子的府上,竟然比他们还狠,愣是一点掏钱的静动都没有。既然,自己的子孙,他们都不再乎,自己这就更没有必要,好吃好喝的帮人供着了——
而,更让洪老四发疯地是,这手里的男孩,在经由最初的惊慌后,便迅速恢复了平静。不但不哭不闹,还端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正睁着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以一种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神情,静静地注视着他。
“怎么,你不怕老子吗?”
洪老四说着,打了个酒嗝,那满嘴的酒气,熏得折继远直转脸,心说:自己若是死了,怕也是被人给熏死的。转过头来,还是十分配合地淡淡地道了声:“怕!”
“怕?”
许是,折继远这敷衍的样子,终是激怒了洪老四,又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眼前男孩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神情,与自己混沌的头脑中另一张倨傲地,仿佛永远不知,慌乱、不知所措为何物的,沉静脸庞脸孔,重叠了起来——
渐渐地,洪老四将牙齿咬得咯咯响,连着呼吸声也变得越发急促起来:“怕,怕就是你这一副死样子?你真把老子当猴耍呢——”
这一句仿佛是对着面前的折继远而来,又仿佛是向着记忆中的那一张怒吼,“咚”地一声,木栅栏在木棍狠狠地击打下,颤动地发出连续地闷闷地声响。
这一下将折继远的耳朵震得翁翁直响的同时,也把洪老四自己的虎口震得够呛。而,这一声力道十足的敲击声,也终是在长长地甬道中,慢慢响彻而去——
“告诉老子,你害怕了,真害怕了!快说,快说——”
洪老四神情激动,用木棍的一端,指着折继远脏兮兮地小脸,另一只手,则发狠似地隔着木栅栏不停地摇晃着手中的男孩。他希望看到眼前的男孩被吓得涕泪横流,哭喊着求饶;更期待看到他,被自己吓得尿裤子。
可,眼前折继远冷漠的表现,却再一次让他失望了。他除了依旧冷冷地直视着自己之外,就连起码地挣扎都懒得有。
折继远被晃得脑胀,洪老四却又一把,把自己拽到了他的身前,紧贴着木栅栏,虎目圆睁,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视着自己,不停地叫嚷道:“说,说,老子让你说,你听到没有!”
而,这么近的距离,对于想要脱身的折继远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先前,被藏于袖中的紫玉银簪,又在此时滑入了手中,只要对着这洪老四的颈动脉狠狠地扎下——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是一声暴呵传来:“洪老四,你疯够了没有?!还不快给我松手!”
不知何时,这两天来,一直负责给这里送吃食的年轻男人,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洪老四的身后。这一下,却是让折继远心中一惊,乘着洪老四回头,手中一颤的功夫,借着自己身体的晃动,将那银簪瞬时塞入了长袍的后腰带内。
“哼嗯,我当是谁?原来是老十七啊!我要是不松又怎么样?”这一边,洪老四半回过头,满脸的不屑。提着折继远的手,更是示威似的又往上举了举。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年轻男人似乎也料到了这洪老四会撒泼,不但无半分的示弱之意,脸色更是随着这一句越发地阴沉起来。
“哦,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别以为二哥看重你,我洪老四也要让你三分——”
这一边,洪老四的“分”字还没出口,电光火石之间,只觉眼前人影一晃,喉口便是一紧,而自己那庞大的身躯,也不知什么时候,已被那年轻男人,以一个擒拿手,给牢牢地压制在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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