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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蕾毫无意外地哑然失笑了,她无奈地摇摇头,懒散地换了个蜷缩的姿势。
她只当这不过是孩子的小妒忌心,就像小狗对另一只小狗的嫉妒、两个孩子之间平常的争风吃醋一样。阿芙蕾像往日般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她正在考虑是否应该修改房门上的空间咒。
阿芙蕾直觉地感到这次战争不会那么早结束。
长距离的空间转移咒语十分耗费体力,而她制作咒语又需要使用家中储存的各种奇异花草——她总不能将摆了大半个房间的植株搬去战地,因此不得不时常在戛纳和巴尔干之间往返。
阿芙蕾在心中略一计较,觉得相比之下一劳永逸、干脆将附着的空间咒改至巴尔干地区更为可行。
她撑起身,拍了拍克里夫脑后卷曲的棕色头发:“我想修改门上的咒语。”
克里夫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道:“我帮你吧。”
他先前曾见阿芙蕾清除咒语的过程,大致记得该如何做。他将楼上浸泡着蛇蜕的、半人高的木桶提至一楼客厅中央,小心地避免将蛇形草的汁液洒出。
蛇形草尖刺和汁液有剧毒,如同浓酸般能严重腐蚀人的皮肤,但它可以保存蛇类的器官和皮肤,蛇的心脏甚至能在其中保持正常跳动几个月之久。
四年前阿芙蕾试图独自移动泡蛇蜕的木桶,几滴蛇形草汁液便溅到了她手背上,灼伤了她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了几个圆形的小印。尽管魔女远超人类的自愈能力令她手上的伤痕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但她白皙手背上几个突兀的黑红色创伤着实让克里夫心中一疼。
阿芙蕾跟在他身后走下楼,手中握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浅浅一层淡黄色的液体。
她觉得有些可惜了那张蛇蜕。阿芙蕾原计划将本位于采尔马特的咒语迁至挪威北部的某个小镇里,因为如今采尔马特不知何故出现了众多登山者,尤其是盛夏时节,山上的登山线路上常常挤满了游客。
阿芙蕾栽种的各种植物也常常遭到破坏,这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克里夫用一根细长的弯钩将蛇蜕从木桶中取出,放置在铺开的厚牛皮上。蛇蜕上沾着的蛇形草汁液很快将干牛皮腐蚀出一大块黑褐色烧伤般的痕迹,发出刺耳的声音。
待蛇蜕上的液体彻底蒸发后,阿芙蕾将玻璃瓶中的万魂蟒毒液尽数倒在了蛇蜕上。她立即翻开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咒术书,那本书浮在她身前,阿芙蕾将手放置在书页上开始吟唱咒语,另一只手紧握着魔杖。
随着她压低声音的轻声哼唱,淡黄色的毒液开始顺着蛇蜕的纹路流动,自下而上,一点点均匀地在上面形成一层极薄的水膜。
魔杖顶端那个自然形成的、葡萄柚大小的石楠根瘤散发出浅淡的金黄微光,光芒呈丝状从细致的纹理中迸射而出。
阿芙蕾明亮的海蓝色双眸反射着魔杖的光芒,仿若星河。
她将魔杖指向身后的木门,光芒像水一样朝它泼溅而去,那片巨大而沉重的蛇蜕也如同一层白色的薄纱般飘向正门,融化似的消失在木质门板中。
木门咯咯作响,窗外的景象开始不断改变。原本正值上午十点的采尔马特雪山变为午后一时巴尔干半岛的辽阔荒地,远处是一片暗沉的云雾。
晃动的景象渐渐停止下来,阿芙蕾声调悠长地唱出最后一个词,书本渐渐缓慢地沉下去,如同掉入水中的细沙一样轻柔地落在地上。
阿芙蕾走上前在门上连续敲了两下,然后打开木门。
巴尔干半岛潮湿的空气和雨滴瞬时吹入门中,虽然已经时值正午,但太阳并未令白雾散去丝毫——它们仿佛是天地初开时就一直恒聚在这片荒原上似的,千百年从未散过。
二人远超人类的嗅觉令他们能闻到黑火药的气味在原野上方飘荡,阿芙蕾轻轻合上门,窗外的风景又变回原本的渔镇海景。
克里夫嗅到了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巴尔干半岛肥沃的土地早已被人血浸润,血气从门缝中涌入房屋,浓郁地弥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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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蕾收起书本,准备走去处理掉那大半桶蛇形草汁液。克里夫见状立即走上去拦着她,道:“我来。”
他担心她又不慎被泼溅到皮肤,不由分说地抬起那个沉重的木桶。
克里夫的动作轻松异常,仿佛那不是一只齐胸高的实木酒桶,而不过是一团晒干的海藻。阿芙蕾看着他单手捧着酒桶打开通向巴黎的后门——他们在巴黎的后院里种了蝰兰,混清水的蛇形草汁液中含有利于它生长的丰富养料。
她心中的克里夫还是当年流浪在瑞士覆雪山林中的那个年幼男孩,习惯性地想将所有事情都由自己承担;但眼前的克里夫已然是一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轻人,体型高大强健,早已不再似幼年那般高挑而瘦弱。
阿芙蕾走到楼上,准备着手配制药剂和咒语。
她走进书房,从柜上拿出十几个玻璃瓶,将某种深紫色的固体和透明液体相混合,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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