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村过去能认得村里一多半老娘们;再然后是师哥吴荫佑和冯山雄出面,干什么呢?爆yù米hua,就是那种扛着土炮一样,炒好yù米一蹬,咚放一炮yù米就爆出来了,炒上两三天yù米hua能把村里人认一大半;再然后是师哥端木出面,扮县里下乡工作员清查下户口,统计下人口师兄弟一圈过来,能把村里东家长西家短mo个清清楚楚。之后就简单了,师爸那仙风道骨一出面,手一掐算自然就知道谁家缺豆是丧亲、新富还是破财,谁也不知道神仙和爆yùhua、换大米的是一伙,尔后东家点个坟、西家捉个妖、北村算个吉日、南头扶个神乩,一家三五块十块八块,三两天就挣千把块,足够师兄弟们吃香喝辣的了
说到了此处寇仲不禁莞尔,那时候都守规矩,只求hún饭,不敢恶贪,xiao日子过得蛮逍遥,有个偶尔的机会,让一直精于装扮政fǔ人员的端木师兄捕捉到了,刻了个公章扮着地方农业局的下乡收贷出去的桑苗款,从那些朴实的村长手里居然骗走了数万之巨,那时候着实让尚是mao骗的一群师兄弟震惊了一把,后来钱越挣越多、人越想越大,从村里骗到了集市上、从集市骗到了县城,骗到了市区,越来越偏离了轨道了,即便是师爸也把握不字寸了说到把握不字寸的事,寇仲停住了,不再往下说了,只是长长的喟叹了一声。
都说冥冥中有因果,即便以前不信,现在也有点信了,师爸十年牢狱,两个师兄,冯山雄和吴荫佑都是中年丧偶膝下无子,唯一一个后人吴奇刚也不成器,自己却是一拖再拖家也未成,即便活到了今天的份上,依然像二十多年前一样,不知道归路可在,何去何从。
“寇哥到了。”车出了收费站停了停,黄晓没敢打扰,出声示意着。
“上国道,到十三里桥,还有十几公里”寇仲省过来了,欠了欠身子,指示着方向。
大路换xiao路、xiao路换土路,不一会儿到了地方,却是让黄晓大跌眼镜,不过是个依水而建的村落而已,村口不远就有水塘,再往远去是一望无际的苇dang子,耳听的是呱呱鸭声,眼见的是一派乡村景色,早知道师爸觅地修养了,还以为到那个风景宜人的地方,却不料是这样牛屎狗粪遍地的村庄,下了车,朝村里走着,黄晓不迭地闪避着路上的雷,xiao声抱怨着:“怎么来这地方?这是师爸的老家?”
“不是师爸老家在麻城,出省了,不过这儿也算老家了,住了也有十几年了,老房子都有了看那边”寇仲回头指指一望无际的芦苇,xiao声说着:“文革前的劳改农惩在这一带,师爸当年十几岁的时候就从麻城跑到这儿寻亲,后来饿昏在路旁被这儿一家鳏夫收养了糊里糊涂就在这儿安家了。”
说着往事,转着陋巷,不多会儿到了一户旧院落的门前,轻叩着锈迹的门栓,门是虚掩的,一推而入,院里抬头正是师爸,正神采奕奕地拾掇着菜地,半人高的西红柿挂着青青红红的果子,黄晓乐了,一呲牙:“师爸,恁也会种地呀?”
“开玩笑,我干十几年农活呢,来来,尝尝,中午就到这儿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走”古清治随时摘了颗偌大的西红柿扔给黄晓,黄晓吧唧一咬,汁液四溅,不迭地抹着,古清治呵呵笑了笑,把俩人请进了屋里,纯粹的农户之家,门后就倚着锄头农具,屋里一张斑驳的四方桌,地也有点坑坑洼洼,进门黄晓就给打了个趔趄,再看师爸,布衣汗衫,kùtuǐ高挽,胶鞋带泥,不过精神却是好得很,刚坐下黄晓就诧异了,古清治却是开着玩笑,城市生活太伤人了,高楼大厦没有一点地气,饮食hua样虽多,可人工添加也不少,那如村里生活得自在,别看现在打工都往城里挤,未必比留守村里老人活得舒服说话着,安排着黄晓村头谁家买两只jī,再到北头村口那家xiao卖部买两瓶酒,黄晓乐颠颠奔着去了。
远道而来,古清治捋着袖子,摆着茶具,开着水,宁可食无rou、不可饮无茶的生活又开始了,等着水开的功夫,古清治边悠闲的清洗着茶具边问着:“说说,后来怎么样对了,电脑在那儿,不过我可不太通那玩意,手指掐卦还凑和,敲键盘就来不了了”
寇仲笑了笑,拉着chou屉,是给师爸买了笔记本,不常用,开着机,笑着道:“差不多,和您预料的差不多后来我去几个厂家试探着要货,都不敢给我了,看来他还真是在上游塞,作纪念章那个厂家给我诉了番苦,直说我把他们坑苦了呵呵,具体怎么做了手脚,就不得而知了。”
“无非是诚信的收入高过jian诈的成本了应该是他们被揪着xiao辫了。”古清治抹着精致的茶具,和房间的装饰有点格格不入。
“师爸,明天就是拍卖会开幕了剩下的事都安排好了,入场的需要给拍卖行保证金,咱们可连名字也定不下来,这个事”寇仲直入主题问着,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师爸沉得坐,跟农村讲得样,屎到**上了,还不急不忙着上茅房。
“还是让帅朗去吧,我出来四年多了,也见过不少脑瓜活泛的,可还没有过他的。再说主要我还是看重他经事多,自保能力比同龄人强,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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