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很懂事地找着杯子,给躺在病床上的姨夫倒了杯水,轻手轻脚放到床上柜上时,林鹏飞有反映,笑了笑说着:“和你妈妈长得真一样今年要毕业了吧,娜娜?”
“嗯”王雪娜笑笑,点点头。
“来姨夫公司帮忙怎么样?”林鹏飞随意道着,支起了身。
王雪娜曳,笑而未语,林鹏飞接过水,很自嘲地笑着:“怎么?看不上姨夫的公司?”
“我爸让我读研,不过就不读研,我也想自己找工作姨夫,我实习时候在市打工,工作了一个月,还赚了两千块呢”王雪娜笑着坐到了姨夫床边,对于这个不起眼的数字,林鹏飞感慨万千了,水刚沾唇便即放到一边叹着:“好好,你爸做学问的比我强,教得好女儿,我可没把你哥林峰教好,送到加拿大几年了,除了要钱,根本想不起他还有爸妈来”
“姨夫,我哥是不是不回来了?”王雪娜问了句。
“还回来干什么?汉语都说不利索了留家里吧怕他窝里扎不成才,送出去吧,他连家都不要了有时候两难呀”林鹏飞若有所思,看着这一家子,有点眼热,身体境况渐差时,越容易感受身边的亲情和关怀,其实有时候在生意和生活之间也是个两难疡。
安生也安生不了了,一屋子说话问候不断时,门外的秦苒轻手轻脚推门进来了,附着林总的耳朵说了几句话,王雪娜明显地看到姨夫脸色一青,急着就要下床,不料霎时又犹豫不决,回身又躺回床上,想了想,示意着众人:“都出去吧我会个客人”
林夫人知道丈夫生意忙,虽有不悦,可没有违拗,歉意地请着娘家和夫家的亲戚,示意着秦苒安排中午饭,门开时,一位黑黑的个子、捧着一束康乃馨的男子站在门前,出门的亲戚却都是不认识,侧身让过,王雪娜和母亲牵着手出门,乍一看,吓了一跳,回头又看看躺着姨夫,有点不信可由不得她不信,帅朗笑了笑示意着,跟着秦苒进了部,尔后只见秦苒从外面带上了门
“你同学怎么认识你姨夫?”王雪娜妈妈诧异了句,王雪娜撇撇嘴:“我也不知道。”
“不对呀”不远处,刚刚从部出来的寥厚卿,看这情形,小声问诗妮:“这人到底什么人?咱们都是进去客套句话出来了,怎么还单独见他?”
“我也不知道。”诗妮诧异看着,有点惊讶,看来走眼得厉害。
“回头约约帅朗,没准他和林总有什么私交,飞鹏可是大户,能把他们的招聘揽下来,可有的赚了。”寥厚卿已经现了潜在的商机。
“我试试吧”诗妮难色一脸,霎时想起了帅朗给她出过的那几个流氓难题
洁白的空间,静谧、安详,窗台上鲜花摆满了,床头柜上放的慰问品一大堆,帅朗拿着康乃馨放也没地方放,稍有尴尬地站在部的中央,面对着半躺着,正面无表情审视着自己的林鹏飞。
这位年过半百的林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得多,比在五龙景点见过的那位却苍老了不少,人靠的是衣装马靠鞍,没有西装革履金玉其外,此时躺在床上身着猖的林鹏飞也像个普通爷们,像中州大多数营养过剩的爷们一样,肚子有点鼓,脸上像有点缸,优越得看不到这个年龄有的皱纹。
林鹏飞也在看着,审视着,面前这位利利索索的酗,让他和记忆中那个在景点见过人联系不到一起,那个烈日下挥汗如雨搬着成件饮料的人,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能成为自己的对手,从来也没有想过他还会再一次站到自己面前,而这种情况下,他来探病,就像施舍、就像嘲弄、就像明讽。
可他还是没有拒绝,因为有很多的好奇压抑在心里,因为这次输得糊里糊涂,因为接下来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针对这件事、这个人。
“坐吧,别客气”林鹏飞半晌才来了个风度,不得已的风度。
帅朗拉着椅子,坐下了,随手把花插到了床头柜上的花瓶里,那里面已经快插满了,胡乱了插进去,回头轻声说了句:“林总,对不起。”
“对不起?”林鹏飞一愣,一怔,然后呵呵笑着道:“对不起什么?呵呵你别拐弯那,直说你的来意,生意上没有什么对不起,你这一手玩得很漂亮,坑走我十几万货款不说,还把我拖进泥潭里现在市电视台开价五十万赞助,晚报社的态度还不明朗,你一句对不起,能值我赔的一百多万?”
预期目的达到了,不过这会让帅朗又有点不忍了,稍显难堪地说着:“本来我们就是想混碗饭,有些事是逼出来的,要不是您逼得太急,恐怕我们也走不了这么远”
“没事,我赔得起,更陪得起不管你在市公安局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后台,有什么保护伞,我们都陪得起。”林鹏飞稍有忿意,很大气地道着,帅朗顺竿恭维了句:“那当然,中州全市点全实务量不到十分之一,景区占全市不到五分之一,也就集中在盛夏旺季,平时景区不过日均几百件销量。”
“哦?看来把我摸得湾怎么听你的口气,像是来讲和来了?”林鹏飞身子动了动,脸色稍缓,暂时无计可施之时,面对无计可施的对手如此谦恭,倒是一种比良药还好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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