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闻言后默然不语,心中很难下定决心。
陆仁随手倒满一杯酒笑道:“皇叔可是觉得自己去营商致富不太妥当?”
刘备微微的点点头。
陆仁道:“那皇叔又为何不明面上派个人出去经商,暗中为你积累钱粮?”
刘备眼珠一转,马上向陆仁拱手道:“陆仆射久在商途,此语可是想暗中……”
陆仁摆手道:“不不不,不是我。我私心太重,只怕会有违皇叔所托。其实皇叔身边不是有一个很合适的人吗?”
刘备恍然大悟道:“陆仆射是指子仲?”
陆仁笑道:“正是。陆仁知道子仲虽在皇叔帐下效力,但因本身并无甚长才。皇叔只是念在他昔日倾家相助又忠心不二的份上。对他礼遇有加待之极厚,军政之事却甚少让他去做。皇叔,人若有才当尽其能。子仲之才不在军不在农,而是在这个‘商’字上。只是皇叔一向轻商,不曾尽用子仲之长而已。”
刘备犹豫道:“话是有理,可备始终觉得……”
陆仁道:“反
也是闲着,皇叔抽调一些钱粮人丁出来给子仲一试若不成不过是亏些钱粮,但事若有成则皇叔钱粮丰裕,又何乐而不为?”
刘备想了想也是,想发展起来就肯定要用大笔的钱,有点风险又能如何?便点头道:“陆仆射可教我经营些什么商业为好。”
陆仁摇头道:“这个应该去问竺,他行商多年远比陆仁有见地。陆仁也相信皇叔只要让竺放胆去做,绝不会令皇叔失望地。”
刘备道:“好吧,我就听从陆仆射此策,让竺去做便是!”
陆仁看看天色不早,起身告辞。刘备又想拦他下来,陆仁笑道:“皇叔不该如此!前番陆仁就说过皇叔若想在荆州立足,就不要打我的主意。因我一人而失荆州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哦,临别时陆仁还有几句良言相劝。”
刘备道:“陆仆射请讲。”
陆仁道:“今日我见到皇叔与百姓们一同编草鞋,固然亲民,但上位者应该多留心大事要事,勤政富民即可!若此举被那些欲投之人见到,反而会认为皇叔只乐于小人之事,胸无大志,如此只会尽失贤才。”
刘备沉吟道:“这个嘛……”
陆仁心道:“好像这句话本来该是诸葛亮出山后劝他的,现在却是由我说了出来……没办法,时局环境根本就不一样啊!他这样如果是在抗战与解放战争时期肯定会赢得穷苦百姓们的支持与爱戴,可现在是汉末的争霸,讲究的是什么上位者就该有个上位者的样子,搞些这东西只会被那些士族看不起。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偏偏这年头的人才基本上又都集中在这些士族里面……其实说真地,我是看不惯刘备地做法。你和百姓一起编草鞋编就编吧,就不能换上一身朴素点的去?穿得那么漂漂亮亮,再往穷人堆里一坐怎么看怎么别扭!感觉……就有点像是穿着崭新的名牌货在街头当乞丐。”
不理他在这里神游四海,刘备那头已经想通,向陆仁长长一揖道:“幸蒙陆仆射指点!”
陆仁道:“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哦,最后再提醒皇叔一句,农桑固然是重中之重,但万万不可太过轻视商业。如果你信我陆仁地话,还请放胆让竺去一试。”
刘备道:“陆仆射可否来新野定居?备愿以先生之礼而迎之,亦好时时讨教。城外土地陆仆射可任选三百倾以安身!但凡是先生(称呼都改了)要发展的产业,备绝对支持到底!”
陆仁笑道:“皇叔你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这不是在变像的招纳我为你效力吗?恕我陆仁难以从命,我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刘备被陆仁说破心事,摇头叹息。
陆仁微微一笑道:“这新野城将来我多半会来治些产业,但现在绝对不合适,以皇叔的聪明才智应该会想得通的。”陆仁这叫既不答应又不完全否认,目的就是让刘备摸不清他的底细,这样若寄若离的对陆仁只会有好处,至少会让刘备不愿对他如何。
刘备长叹道:“备当真福薄啊!却不知何时才会有如陆仆射这样的贤士前来相助于我呢?”
陆仁接着微笑,转过身向门口走去道:“皇叔虽然于世有盛名,但贤士良才是要用心去找的,不要一味的等人来投,那样又与受制于人有何分别?”
刘备急唤道:“请陆仆射明示!”
陆仁回头道:“新野初定,适才陆仁也为皇叔定下新野发展初策,皇叔用心记下后交给孙乾、简雍、竺去做便是,军略方面有关、张、赵三人为辅亦可谓无需多顾,早先亦有所言,曹操河北未平也绝不会这么快南下,新野城在三年之内会安如泰山。皇叔现在有空的话应该少编些草鞋,多去拜访一下荆州名士才对。”
刘备问道:“荆州名士贤才备尚不知有谁,陆仆射能否告知?”
陆仁一怔,想了想才道:“陆仁到荆州的时日不比皇叔久多少,多数时间又隐居在家不曾出门……不过有两位皇叔应该勤加拜访。”
刘备喜道:“哪两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