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里闪着野兽似的狂焰,眲珠子红得像染了血,她从来没看过马庭栋的有过这种形象。
她已意识到不情形不对。
退了两步,粟声道:“马大哥,自私回事?”
“唬!”马庭栋没回应,从喉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怪吼。像的咆哮。
珍珠打了一个冷战,她感觉到事态严重,分明“天玄公子”答应为他疗伤,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马大哥!”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已变了调。
马庭栋仍然没开口,只是眸光更可怕了。
珍珠突然感到一阵恐怖,寒气由脚底直冒上颊,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而现在她怕了,是真正的害怕,因为她的马大哥已变成了准备噬人的野兽。
马庭栋双手徐徐抬起,手指头在扭动曲伸,在攻击目的物之前张牙舞爪的动作就是这样子。
“你要做什么?”珍珠粟叫起来,又往后退了两步,背已贴上石头。
“杀你!”不像是人声音,是兽的嘷叫。
珍珠全身一颤,她想逃……
马庭栋扬掌进迫。
逃已不及,她本能地亮出了利刃,她不明白马庭栋何以突然发疯,没时间让她想,她必须自卫。
马庭栋在珍珠向前伸手可及之处停住,眸子里凶焰熠熠,一龇牙,双掌一划……
刀光一闪,的的确确就像夜暗中金石碰击所产生的火花般那么短暂的一闪。
珍珠背贴石头,身躯扭成了一个怪形,手曲在怪异的角度,手里握着锋利的匕首。
马庭栋退后了数尺,右上臂冒了红。
这现象也中介短暂的一瞬,珍珠非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不可,本来扭曲的身躯一旋,离开了壁石。她刚才用的是她所习刀法中极限的一式,如果换了别人,那一刀定然指向要害,而马庭栋只是伤了上臂。
也就在珍珠移位刚刚站稳之际,马庭栋剑已出鞘,并且占了位置,很好的攻击位置。在珍珠而言,是要命的位置,马庭栋用了剑,她没有侥幸的余地。
眼前,她必须脱出死亡圈外。
娇捷的娇躯一晃……
剑芒打闪,马庭栋已截在她的头里。
她的粉腮泛了白,马庭栋控制了正面和左右,而她的后面是水潭,死亡的阴影已向她罩来。她不愿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在马庭栋的剑下,然而生机已决,她很清楚她最敬爱的马大哥剑术上的造诣。
马庭栋狞视着珍珠,手中剑徐徐扬起。
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
一个可怕的意念升上她的脑海,与马庭栋同归于尽,她固然逃不过一剑之厄,但她有把握在挨剑的同时把锋利的八寸利刃送进马庭栋的要害。
她作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迎接最后的一刻。
剑已扬到出击的高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从石壁顶上殒星般疾泻而下。
“砰”地一声,人影坠在马庭栋脚边,本能的反应,他弹开八尺。
又是一次意想不到的转机,珍珠斜掠两丈。
“呀!”珍珠惊叫出声,坠落的人影连哼声都没有,显然早已是个死人,而这死人赫然就是那指路的猎人。
情况顿呈诡谲。
珍珠作势弹身,她必须捕捉机会避免悲剧的发生。
又有一条人影从壁顶泻下,不,是飘飞而下,像一只硕大无朋的彩蝶,又仿佛是传说中御风的仙女。
彩蝶落地,翼翅收敛。
果然是一只蝴蝶——蝴蝶姑娘——妩媚中带着治荡,脸上挂着连女人都会动心的微笑。
珍珠卸了势,她暂时不急于脱身了,惊异万分地望着这只从天而降的蝴蝶,一时之间,无法理出思绪。
蝴蝶姑娘先朝珍珠扫了一眼,然后轻盈地步向马庭栋,风情十足撩人。
“马大哥,你怎么啦?”声音脆得像珠走玉盘。
“……”马庭栋不吭声,眸子里凶光依旧,剑又扬了起来。
蝴蝶姑娘视若无睹,脚步毫不迟滞。
珍珠睁大眼望着,无法判断这只蝴蝶的意向和情况将有什么样的演变!
快接近了。
马庭栋的剑颤了颤,单脚上步,剑划出……
蝴蝶姑娘没任何反应的动作。
珍珠心头一紧。
奇怪的情况发生了,马庭栋的剑停在中途。
蝴蝶姑娘笑吟吟地直到马庭栋身前,接下他的剑,从容地把剑插回他的鞘里。
马庭栋身躯一晃,歪了下去,蝴蝶姑娘曲臂揽住他的脖子,轻轻放落,否则这一地的石子非使他头破血流不可。她直起身,轻轻吐了口气。
珍珠飞弹上前,手中匕首一晃,粟声道:“你把他怎么了?”
蝴蝶姑娘淡若无事地道:“没什么,只是阻止他糊里糊涂杀人而已!”
珍珠扫了那猎人的尸体一眼,咬牙道:“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